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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宋眉头一皱一皱的,又感叹道,“钧山,你这手法好厉害呀。”
钧山道,“不过是练出来的。
人要是饿极了,什么技能都能激发出来。
皇上觉得血腥吗?”
云宋抱着双膝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钧山庖丁解牛般的把一只兔子收拾好,然后架在火上烤。
她摇头道,“不血腥。
人呢,不能这么矫情。
逼得急了,什么事做不出来了?我现在是想通了,期期艾艾的什么也做不成。”
钧山抬眼看一眼她,又垂下眼眸。
火光映着钧山的脸,透着一股古铜色的光。
云宋道,“钧山……”
“嗯?”
“不要再叫我皇上啦,都出来了,就叫我宋公子啊。”
“喏。”
“边吃边等吧。”
钧山便坐在她对面,一边吃饼,一边看着那火烤的兔子。
云宋问道,“你觉得母后是什么样子的人呢?”
钧山嚼饼的动作顿了一下。
云宋又道,“我知道,你在跟着我之前,是跟着母后的。
当时,母亲对你做了什么,让你一直跟着她?”
钧山看着手中的饼,目光又像是落在了别处。
他声音沉沉的说道,“太后救了我的命。
我的父母在饥荒中饿死了。
我一直乞讨为生,后来谎报年龄入了行伍。
再后来队伍换防时,我进了一次永安城,与人起了争执,两拳打死了一个侍郎家的儿子。
有人报了官,便是个死。
太后救了我,叫我改头换姓,后来入了宫,一开始是负责保护她的。
再后来……”
他说完,有一段时间的沉默。
现在说起来,像是已经很久远的事情了。
火星子噼里啪啦的。
云宋看着他,叹道,“钧山,你真厉害啊,两拳就能打死一个人?”
钧山赧然一笑,道,“那时候身体好得很,也是年轻气盛,下手用了全力的。”
云宋问道,“那你现在还能吗?”
钧山道,“没试过,不知道了。”
云宋点点头,“也是。
你现在可以随时出刀,一刀毙命,用拳头多麻烦。
而且打别人,自己也疼呢。”
钧山忍不住轻笑。
云宋又道,“所以,你才对母后忠心耿耿。
想想,有些事情我也不能怪你了。”
钧山的心被揪了一下。
想开口解释,可好像她说的都是对的。
从被安排在云宋身边开始,他就是秦雉的一枚棋子而已。
必要的时候,也是秦雉杀人的刀。
棋子和刀都不配有自己的感情。
云宋笑着看向他,目光是澄澈的,道,“以后如果母后有难,你一定要保护她。
一条命呢,不容易还的。
她是我的母后呢,我也不好怪她什么的。
瞧瞧,现在就想去看她了。
前段时间和她吵架,生气,可现在还是想她。
谁叫她是我的母后呢。”
钧山的心被拉扯着,一阵一阵的疼。
如果云宋知道更多秦雉做的腌臜事,她还能选择原谅吗?
那就不要叫她知道了,让她还念着母女之间的一点美好吧。
到晚上的时候,云宋就闹肚子了。
一开始还有些难为情,只说要找个地方解决一下。
可去了两趟,隔得时间又很短,钧山便觉得不对劲了。
等云宋去第三趟的时候,钧山什么也不问,去给她生火烧热水去了。
好在他还备了一些药,发热风寒,止泻止血的都有。
等云宋已经拉的虚脱,无力靠着的时候,钧山递过来汤药,“喝下就好了。”
云宋捏着鼻子喝下去了。
喝完眉头都皱到了一起,一张笑脸看着可爱又让人心疼。
钧山把碗拿过来,问道,“还打算这么下去吗?我们的肠胃已经习惯了,吃些半生不熟的,或者脏东西都能适应,公子却不同。”
钧山想到了许多,却没把云宋的肠胃完全考虑进去,实在是他的失算。
云宋道,“别瞧不起我。
我过几日肠胃也适应了。
不就是拉肚子么,不怕。”
钧山不再劝她什么,道,“我们现在赶路,到时候找家客栈住下。
以后尽量吃饭都在客栈或者酒楼吃,总归稳妥些。”
云宋应了,又道,“等后面,我也骑马,我练过的,你知道的。”
钧山点点头,道,“我给公子挑一匹好马。”
云宋刚要说话,结果肚子又有反应了。
——
容洵一路向西,路途的确是奔着宁州去的。
他这一路,走走停停,累了便歇息,去酒楼吃些东西,一点也没有委屈自己。
后面跟的尾巴只能啃着坚硬的饼,卷着半生不熟的肉。
心里十分不平衡。
有人啐了一口,道,“草,他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哥几个也太遭罪了。”
为首的瞪了他一眼,“在永安城内过来几天日子,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不是?以前跟着大人的时候,日子比这还苦呢。
现在过上好日子,吃点苦就抱怨?若是把他跟丢了,坏了大人的好事,便是这东西都吃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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