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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被范姨娘说晕了,觉得好像有道理。

他道,“行行行,就这么办。

本来就慧慧一个在宫里,我也不踏实。

有个人作伴也好。”

范姨娘便道,“那这话你去说。

我怕了她了,怕她又拿什么轰我。”

王正被逗笑,道,“就算是娘娘了,你也是她长辈,她不会这么无礼的。”

范姨娘嗔道,“我不去,就你去。”

王正妥协,“好好好,我去就我去。”

第二日,一家人用了午饭。

因王慧腿脚好没好全,王正好几次想开口说喊她去走走,也没法说。

王慧见他看了自己几回,便道,“,我与爹爹有些话要说,只腿脚不适,就不到别处了。”

其他人便会意,纷纷退出了正堂。

王慧便对王正道,“爹有什么,便说吧。”

王慧大约猜到他要说什么,定然和昨日范姨娘说的如出一辙。

她本不想听的,可眼前的人是她的爹。

她这一趟回去,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回来,心一软,便让他说了。

王正早早就把说辞斟酌好了,只待有机会和王慧谈一谈。

他见王慧主动要和他说话,便知道王慧还是认他这个爹的。

他清了口嗓子,将话说了出来。

等说完,正堂内静了一会儿。

王正此时也不敢说话了,他看着王慧的神色肃起来,方领会到她现在是王慧,却也是宫中的贵人了。

王慧看了看王正道,“这话是范姨娘说的吧?”

王正正要狡辩,又被王慧把话说在了前头,她道,“范姨娘这个什么外甥女爹恐怕连印象都没有了,又何至于现在说起来呢?除了范姨娘吹得枕边风,我实在是想不出别的来。

倘若只是个外甥女也就罢了,可偏偏拿着水贼一事说事,要踩着沁儿往上爬。

爹可知道,这些年陪着我的沁儿,比范姨娘好亲呢。”

王正咽了口唾沫,道,“她说的话也有理,要不然我也不会说。

你如今不同往日了,贞洁这个事情大破天。

不用这个法子,日后说起来的人多。

皇上一次不信,两次三次就信了。

到时候,你就完了。

爹又不是害你,不过是牺牲一个丫头而已。

你喜欢,从府上多挑几个带走。”

王慧冷笑一声,指尖抠进肉里。

她没有对王正大发雷霆,恶语相向,实在是因为从小爹娘教的,便不该忤逆父母,实为大不孝。

她难得有机会能回来一趟,实在是不想和家中闹什么不愉快,因她知道,见一次少一次。

兴许是最后一次,谁都说不准。

可王正做了什么?

王慧很是心寒。

他没有女儿劫后余生的欢喜,却一直担心着贞洁,担心着王家倒台。

着实枉为人父。

她只暗暗生气,仿佛心脏上扎了很多针,疼到无法呼吸。

她爹这层身份笼在头上,逼迫着她不能说什么。

她不说,却有人说了。

钧山走了进来,长刀直接杵在地上,令王正眼皮子跳了两下。

自荡平水贼开始,王正就知道这个钧山是个杀将。

到底是皇上身边的人,出手就不一般。

王正见到他,乖乖的,大气不敢出。

王正道,“娘娘和沁儿姑娘一路过来,所见所闻关乎水贼如何猖獗,骇人听闻。

又怜惜那些无辜百姓。

是以动了心思要铲除这些水贼。

事发突然,娘娘和沁儿姑娘只身犯险,摸清水贼地势,人数,部署。

本官则是拿着密旨调动地方衙役。

里应外合一道将水贼铲除,解决了这个祸害。

本官已写了迷信,将事情经过事无巨细全部奉述,也为娘娘和沁儿姑娘请功。

娘娘为此负了伤,巾帼不让须眉也。

待回到永安城,皇上一定会论功行赏。

到时候,与王家又是一份荣光。”

王正听得有些懵,隐约觉得有些漏洞,张了张嘴想说,又被钧山抢在了前头,他道,“为避免水贼事先得知消息。

刻意瞒住了喜儿,让她以为娘娘和沁儿姑娘真的被掳走,是以万无一失。”

王慧看着他,从不知道他竟然这么能说。

且他,竟这么细心,将事情都提前考虑进去了。

王正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明知道事情不是如此,可现在就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王正再看自己的女儿,顿觉羞愧。

明明还有这种解决方式,他听了范姨娘的话,都对自己的女儿说了些什么呀?

王慧道,“女儿明日就要回去了。

这一去,也不知再有什么机会回来。

女儿往爹娘身体安康。”

王慧说着起身给王正施礼。

王正忙要去扶,王慧却已经起身。

王正道,“不多住几日了吗?回来一趟不容易。”

知道不容易,早干嘛去了?

王慧道,“来时便和皇上说了过年前一定要回去的。

若非水贼一事耽误几天,其实是可以多住几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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