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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雉只好顺了秀年。

秀年替她捏捏腿,防着日后月份到了,腿脚肿。

现在捏起来,总是好些。

她才不想这孩子到底留不留,只现在按留的方式来。

秀年道,“这是第四日了吧?王大人也没个信。

男人说忙都是假的,许是在逃避呢。”

秦雉笑道,“他敢不来。

便叫他避几日,终究是躲不过去的,他心里清楚的很。

他若是定不下心来,我再怎么使力也不行。”

秀年道,“太后还没使力呢。”

秦雉手指戳她的脑门,道,“还没到时候。

我便是先给他几日,再使力不迟。

你只管准备着就行。”

秀年道,“奴婢就等着太后一声令下呢。”

秦雉呵呵笑起来,心情颇好。

此时见了外面有人小碎步走过来。

秀年道,“估计是王大人来了。”

秦雉道,“大约是想通了。”

正说着,那寺人道,“大长公主求见。”

秀年和秦雉相识了一眼,秀年垂下眼,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秦雉道,“别瞎想,又没怪你。

既然人来了,便请进来吧。”

秀年忙应了,亲自去门口迎了。

云嬛见了秀年,颇有些故人重逢的意味,路上便道,“秀年你没什么变化啊,看起来还是这么干练。”

秀年话说的滴水不漏,道,“奴婢早就老了。

倒是殿下,还和当年一样风华绝代。”

云嬛果然笑了两声,随即道,“我那皇嫂一定保养的更好。

她一直是个美人。”

秀年心想,好嘛,估计见了面又得掐架了。

反正总不会真心实意说好话的。

进了屋,云嬛倒也恭敬的给秦雉施礼,秦雉见了她,定定看了两眼,才叫她入了座。

秦雉道,“这些年你过得可好?哀家在宫中时常念着你。

先帝的至亲,只你与他最亲近。”

云嬛是先帝生母的幺女,可谓是老来得子了,与先帝差了十来岁。

生母生下她很快过世了,当哥哥的疼自己的妹妹那是骨子里的。

是以云嬛小时候过得日子才是一个公主才有的日子。

是以这个小姑子从没拿那些皇嫂放在眼里,秦雉也是其中一员。

大家有气不敢出,因为先帝一定站在云嬛这边的。

秦雉当年也受过她的气。

但秦雉从来不是个好欺负的,得了机会也会报复过去。

所以两个人的仇怨格外的深些。

云嬛一笑,道,“皇嫂这么想我吗?早知道,我该早些回来了。

风餐露宿的,还是家里好。”

秦雉道,“你与十年前变化不大,不至于风餐露宿吧?”

秀年想,开始了。

云嬛道,“自然比不得皇嫂。

这十年了,皇嫂还是容光焕发,真是羡慕啊。

当女人的,能到皇嫂这个份上,谁不羡慕呢。”

秦雉呵呵一笑,“你也不差。

听说你带着丞相的儿子回来了。

你那孩子,十岁了?找时间带来给我看看。

你与丞相生的儿子,绝对差不了。”

云嬛道,“是呢。

他随了他爹,我看他也不小了,便带回来给丞相调教,希望能早日成才。”

秦雉便道,“回来就好。

府里可还少些什么?那日皇上欢喜的找我,我当是什么事值得她那么开心。

原来是知道你回来了。

非要给你把公主府修缮好,好让你搬进去住。

这孩子,就是有孝心。”

云嬛道,“先给皇嫂请了安,还没来得及去我侄儿那里呢。

等哪日得了空再去吧。”

秦雉道,“也是。

毕竟丞相刚好起来,你还在那边照顾着吧?丞相一好,也该给你个名分了。

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

这不清不楚的走了,又不清不楚的回来了,不好。

有损皇家的颜面呢。”

秀年觉得,还是太后更胜一筹。

云嬛也不生气,浅笑道,“这么多年了,名分的事情我不在意了。

若在意,当初也不走了。

皇嫂不必挂心了,当年的事情我与丞相说清楚,他能体谅的。”

意思是,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急死你。

两个人又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几句闲话。

秀年在旁边听了,的确是闲话,没有一句有用的。

云嬛起身告退,秦雉格外的高兴,就差轰她走了。

秀年又去送了,等回来,见秦雉抱怨道,“一点没变,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秀年笑,“当初你们就是不分上下,现在却是太后胜了。

因她还是个公主,而您已经是太后了。”

秦雉讥讽道,“她当初仰仗什么?还不是她哥哥。

如今她哥哥没了,她便只是个公主。

哀家若不同意,她连封号都没有。”

秀年道,“还是太后以德报怨。”

秦雉讥讽完,却又道,“哀家实在是没搞懂,若孩子的确是容洵的,当初她跑什么?那时候可是满城风雨啊,说她突然勾搭别人,生了别人的孩子。

这事,你记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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