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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洵抬了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姿态惬意,道,“训练有素,自被抓,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所以我做这些并不能让你开口,其实我也并没有抱什么期望。
但我眼下,却想和你做个交易。”
那人笑了起来,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笑声变得有些怪异。
他忍着剧痛,道,“你不必说些鬼话引我上当。
大魏的丞相,出了名的诡诈。”
容洵浑然不在意他的话,继续道,“其实我知道,你是北渊人。”
那人脸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两下,却又尽力掩饰自己心中的惊愣。
容洵继续道,“你的身份我并没有兴趣。
你不是第一拨,也不会是最后一拨。
所以我和你做一笔交易。
告诉我,永安城内接应你们的人是谁,我放你离开。”
那人惊愣之余,竟将那受伤的第二只眼微微睁开,这一睁,便又疼的立刻本能的闭上。
他心里头突然意识到了眼前这个人的可怕。
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他就没有出卖自己的国家。
也因为这一层,他失去了吊着他胃口的筹码。
而容洵,却用他的命来做交易,让他供出永安城内的接应之人。
对他而言,没有损失,还捡了一条命,又看着大魏自己自相残杀,实在是很划算的一笔交易。
可他终究有些迟疑,他在考虑容洵话里的可信度。
“只需要给我一个名字,你立刻获得自由。
这是你对我唯一的用处,你似乎没有考虑的余地。”
容洵的声音在幽暗的地牢之中又响起,带着诱惑。
没有人天生不怕死,只是没有生的可能,便不如死去。
眼下,自由二字,便是他最渴望的。
他嘴唇动了动,道,“我说。”
第043章必须死
男人刚说出了一个名字,容洵神情微变,随即叫来骤风耳语了几句,骤风便立刻出了地牢。
不消片刻,人又重新回到地牢。
便是已经按照容洵的吩咐将事情安排妥当了。
事情却还没有完,容洵看向那人,道,“其实,告诉你一件事。
我并不能确定你就是北渊人。”
男人身体微动。
容洵继续道,“只是觉得我前几日刚杀了你们的人,今晚便有人冲着我来,想取我的命,时间上有点太过巧合。
所以,便虚晃了一招。
你知道自己挨得过比这个还要残酷的刑罚,但身体的惨痛,只是我打击一个人心神的一个手段,而并非目的。
你在身体极为虚弱的情况下,掩饰的能力便下降了许多。
一个眼神,就很容易出卖你自己。”
那人有些懊恼,自己竟然上了他的当。
不过他吐出一口血水,道,“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我已经告诉了你想要的,你该放我离开了。”
容洵道,“抱歉,你必须得死。”
淡淡的,说着却是极为残忍的话。
“容洵,你不守信用。”
男人狰狞的看着他,欲将他吞了咽了,千刀万剐了。
可如今他只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容洵勾唇一笑,道,“我这人平日里还是守信的。
只是这一次,是个意外。
你不得不死。”
男人露出困惑的表情。
容洵却没打算和他解释,让骤风结果了他的性命。
直到死,一只眼睛还睁着。
好一个死不瞑目。
容洵暗想,让你如此痛快的死去,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
“让人将这里打扫了,尸体送到乱葬岗。”
容洵简短的安排。
骤风颔首应下。
容洵缓步走出地牢,他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如果有人在,会发现平日里处变不惊的容洵,此时的面色并不好看。
本来这人的确可以活,可他们今日的目标却连带了云宋。
若有万一,云宋丧命,整个大魏便陷入危机之中。
这是容洵不可容忍的。
所以,他必须死。
只为那一份万一。
只是……容洵不由的想起了云宋的那一份迟疑。
她当时真的是想要自己死吗?
——
秦雉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秀年走过来,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秦雉的手一顿,眼睛看着别处,问道,“未曾向任何人知会过此事?”
秀年摇头。
秦雉问道,“现在王时什么反应?”
秀年道,“奴婢来时,听说王大人携了妻子正进宫面圣,似是要……告御状。”
秦雉吹了吹茶水,一片茶叶在水面打了个转,随即她道,“容洵的动作那么快,竟这么快就查到了。”
昨晚,钧山将云宋送回紫宸殿之后,又来了翊坤宫,将在外遇袭一事告知了自己。
秦雉当时还百思不得其解,是有人要行刺当今皇上吗?可后来等钧山走了之后,她又觉得,或许那些人是针对容洵来的。
不知是哪路人马,大张旗鼓的集结了那么多人对容洵下手,可见来路是不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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