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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不说话,也不动作,泪珠在夜晚盈盈发亮,半掉不掉的挂在她尖尖的下巴上。

这时窗外“噔噔蹬”

,从远至近有了跑跳声。

窗户被大力的拍打。

“苏觅!

出来玩啊!”

“小哑巴,出来玩摸瞎子!

我们正好缺个瞎子!”

“我们这么喊你表妹,你家大人不会生气吧?”

“才不会,她爸爸妈妈都死了。”

“而且我表妹不会说话,她也没法告状。”

“小哑巴,快出来呀。”

“表妹!

别假装听不见,你再不出来,我就告诉妈妈来揍你!”

窗边孩子们的吵闹声清楚的在黑漆漆的屋内回荡,孩子们的恶意最不加掩饰,最纯粹,轻而易举就能刺伤别人。

幼小的苏觅木讷的偏头看向窗边,黑漆漆的瞳孔里不悲伤也不生气。

赵师傅伸出手,想摸摸小苏觅的脑袋,想堵住她的耳朵,不让窗外孩子们的嘲笑声被她听到。

可是什么都做不了。

向来叱咤风云的他,第一次明白了,无能为力的疼痛。

小苏觅重新躺下,给自己细细的掖好被子。

伸出一条纤细的胳膊,从床头柜上拿出音乐盒。

“吱吱呀”

小小的木质音乐盒上了弦,木马开始慢慢的旋转起来。

缓慢悦耳的音乐盖住了窗外孩子的吵闹声,小苏觅蹭蹭枕头,恋恋不舍的看着黑暗中的音乐盒。

窗外的孩子渐渐失去耐心,散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小苏觅终于抵抗不住睡意,闭上眼。

赵师傅一直守在苏觅床边,看着睡着的小女孩脸上,始终挂着泪痕。

赵师傅坐在地上,轻轻叹口气。

饶是他知道这只是个梦境,也忍不住为小苏觅的处境担忧。

门外有隐隐的说话声,他“飘”

出去。

“父亲,还是找不到姐姐的日记。”

“罢了,她终归是自杀,就算找到了,也怪不到关家身上。”

关清流眼中有狠厉的光闪过。

赵师傅听得皱眉,虎毒尚且不食子,关清流说起女儿的死讯,眼中只有狠绝和厌恶。

“父亲,苏觅虽说才四岁,但会不会听到她妈妈死前,说的只言片语。”

关清流沉吟片刻,“她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就算听到了什么,过几年长大了,自然就忘了。”

“保险起见,就先让她一个人待着吧,别请家教和医生。”

“尤其苏家那边...”

关清流给了女儿一个眼神。

女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赵师傅“飘”

回去,守在女儿身边。

等到第二天天亮,小苏觅醒来,房间里除了阳光照射进来,空无一物。

“二小姐,早饭给您放在门口了。”

门外是佣人的声音,甚至都不送进房中吗,赵师傅捏紧拳头。

小苏觅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头发有点乱糟糟的。

她觉得有点冷,噔噔蹬跑道柜子里,轻车熟路找出一厚袜子,给自己穿上。

她还太小,走到门边,要踮起脚才能够得到门把手,赵师傅走上前,帮她一起。

二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打开门。

小苏觅抬起头,看头顶的门把,她敲了敲房门,想引来别人的注意。

可能是她的房间太偏僻,也可能是有人特意要求,佣人不能靠近她的房间。

直至午饭时间,佣人来送午饭,才发现早饭没被端走。

“二小姐,您病了么?”

小苏觅此时已经饿的有气无力,躺在床上缩成一团。

赵师傅在房间里急的要命,想说话发不出声音,只能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二小姐,您不能不吃饭,午饭我给您放在门口了。”

赵师傅气得简直要破口大骂,这么大的房子里,就没一个人考虑过苏觅不会说话,身材矮小,打不开自己的房门,没办法吃饭吗?

他们是粗心还是存心,这背后的深意,让人不寒而栗。

赵师傅想起昨晚听到的,苏觅母亲的死,好像内有隐情。

关家这潭水,远比他以为的深。

小苏觅被发现,已经是晚上了,佣人终于觉察出不对,告知了那个女人。

“觅儿,小姨来了,小姨来了。”

女人抱住苏觅,学着她姐姐的样子,轻轻拍打苏觅的后背。

身后佣人拿来了牛肉汤饭,女人一口一口喂给苏觅吃。

赵师傅想要制止,却没有办法。

小孩子饿了三顿,只能吃清粥小菜。

果然刚喂了几口,小苏觅就一下子呕吐了出来,吐了酸水,还溅到了女人的长裙上。

女人嫌恶的皱眉,给了佣人一个眼色,示意把孩子抱走。

“觅儿,你睡一会,我找了医生给你吊水。

小姨明天再来看你。”

苏觅才四岁,怎么能吊水,也不是什么大病。

赵师傅越看越生气,恨不得现在给这个女人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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