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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给她秀一件肚兜,这是她为母的挂念。
一沓银票,是希望她以后有所依靠。
那些小玩意,是她觉得好看、稀奇给她留下的。
束茗从小就照顾病弱的养母,自小就开始帮家里干活。
养母想照顾她,力不从心。
她还要挪出手来照顾弟弟妹妹。
她从未问家里要过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富贵人家的孩子出生就有这样好的肚兜穿在身上。
而今这个小包裹像是囊括了她丢失的那些本应该锦衣玉食的生活一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是那个曾经在合宫夜宴上威胁过她的女子,是那个想要给她正常生活的女子,是最后被赐死闭口不提她的女子,把这东西千里迢迢地送了过来。
那个女子从迈出这一步开始,就知道了这是无法回头的路,提前安排好了后事。
她想要姚蔚两家做她儿子登上皇位的垫脚石,可恶至极。
想要自己孩子好好活着的愿望,却是为人母的本能。
谁都可以恨她,憎恶她,只有束茗不可以。
束茗望着这一包裹东西,缓缓地蹲在地上,把自己抱成一个团。
如意在一边看着,轻声道:“如果主子在这里生活的太痛苦,不如离开吧。”
束茗抬眸,看向如意,眼睛无光。
如意道:“离开这里也能好好地过。
主子眼下有了银票,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
束茗犹豫着。
如意跪下,轻轻地道:“这里根本不值得主子留念。”
束茗蹙眉,望着如意,心中留有犹疑。
如意似是下了决心,收敛了气息跪在束茗身边,低声问:“您知道您为什么怀不上孩子吗?”
束茗愣愣地,眼眸里有了一点点光,她缓缓地握住如意的胳膊:“为什么?”
“避子汤啊……主子。”
说话间,如意眼睛里滴落了一滴泪:“您与世子圆房了那么久,没有孩子,是因为每次圆房的以后,您都喝了避子汤啊!”
第105章恨
“避子汤!”
束茗根本就没察觉,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喝了那东西?
以前明明她味觉很灵敏的!
如意见束茗不信,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用火烧了一半的纸,递给束茗,眼中带泪:“这是奴在小厨房捡到的。
很早之前就捡到了,奴根本不知道这是谁的东西,怕说出来惹了祸事,便一直收着。
直到去了许都临府,芷姑娘摸过姑娘的脉象,跟言少卿说的时候,被奴听见了,奴才知道这东西是喂给主子的!
回想起来,这东西就是在主子与世子圆房之后才捡到的!”
束茗接过那纸,只见上面未烧完的地方写着一味红花。
当即心下大乱。
她呼吸骤慢,眼睛睁圆,盯着这烧了一半的纸。
忽然无声哈哈大笑。
束茗笑得满眼是泪。
原来这世上,没有一个是她可以相信的人了。
“如意,你说我该怎么办?”
束茗笑过之后,迅速地冷静下来。
这反常的态度,让如意都觉得胆寒。
如意小心翼翼地说:“主子不恨吗?”
“恨啊,”
束茗望向如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怎么可能不恨呢?!”
如意立即跪下,俯身:“奴愿意帮主子报仇!”
“如何报?”
如意回答:“五日之后,王妃要宴请姚府与齐府来府上小聚。
就在那时,可以投毒。”
“不可能的,后厨你混不进去。”
束茗道。
如意道:“奴自有办法。”
束茗闭上眼,沉默良久,才开口道:“好。
这事就交给你了。
事成之后,我带着你远走天涯。”
如意抬眸,眼神坚定:“是。”
*
五日后,勤王府宴请姚府齐府两家。
这是勤王妃作为姑母单纯的想要沾沾两个孩子新婚的喜气。
宴请是晚宴,要等蔚光良与姚元武都回来才开席。
宴席摆在花厅,席面上坐着十几号人,是大场面。
王府上下里里外外伺候的人全都聚在了花厅这里。
后厨人来人往,忙得不可开交。
如意装着巡视,在后厨里有模有样地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往酒水里,还有饭菜里都放了一包药粉。
“快来人端走!”
如意放完收好东西,指着菜与酒,着急让人来上菜。
蔚府里的帮厨多半是军营里退下来的老炊事兵,他们跟着蔚光良姚元武一起征战沙场,忠诚度极高。
每次王府大型宴请,都会请这些老兵回来帮忙,顺便给他们一些赏钱,让他们贴补家用。
今日这般大的宴会,府上生人很多。
如意就是瞅准了这个机会,才说要在今日动手。
如意没去花厅伺候,而是申请在这里盯着膳房。
这里事多,不到宴会结束,都不能放松。
这是苦差事,没多人愿意干。
如意主动申请了,这差事便就落在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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