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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景雀在许景挚身边办差,从没出过岔子。
甚至替许景挚把宫里看得死死的,前朝发生的任何事,都立即帮许景挚跟后宫情况对上。
许景挚只有做到心里门清,处理事情的时候,才有轻重取舍。
这便是这些年许景挚偌大的后宫虽然跟摆设一样,但一举一动他都尽收眼底。
许景挚对景雀信任,超乎了一般人的想象。
所有人都以为许景挚是看中了景雀的那比女儿家还要妩媚的样貌。
殊不知,他们早就成为了一个共生体,利益与欲望相互牵扯。
谁也离不开谁。
北寰言坐下便把目光投给了景雀,景雀如此聪明的人,见凌信也跟着坐下了,就知道北寰言这目光的意思,是需要他帮忙。
景雀立即派身边的亲信小内官,去北寰言面前问话。
北寰言低声对内官道:“请景大监晚上,给我留个时间。”
小内官颔首,把这消息带给了景雀。
北寰言回眸问凌信:“看得出来是哪的功夫吗?”
凌信回道:“那人很熟悉我的走招,也提前布好了局撤退。
应该是我们的老熟人。”
北寰言点头:“果然……这事让蔚巡生给蒙对了。
这两件事本身就是一件事。
勤王府的这颗棋,十多年前就埋下了……”
北寰言思索片刻:“那人的尾巴漏得越来越多。
也……越来越好抓了。”
第87章休妻
姚子安在蔚巡生身边坐下,拿起酒杯一饮而下。
蔚巡生低声问:“是西境军有情绪了?”
姚子安嗯了一声。
蔚巡生一点都不意外,没情绪才有问题。
这段时日姚子安出不了城,西境军早就察觉了端倪。
此时再有人放出消息,煽风点火。
没当场起义,要闯入许都救人已经是万幸。
蔚巡生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小声对姚子安说:“恐怕父亲与舅父送来的护身符,不太好用了。”
“嗯?”
姚子安蹙眉。
蔚巡生喃喃道:“那人只是一招,就破了父亲与舅父的谋算,好狠啊。”
“那怎么办?”
姚子安问。
“怎么办,等着咯。”
蔚巡生目光挪向北寰言,“这事,即便是他不想管,也必须管了。”
“为何?”
姚子安一直不明白北寰言会忽然想管这事。
蔚巡生笑道:“因为这事被我说中了。
他之前想查的事情跟我们这事,是同一件事。
背后的主谋是同一个人。
他需要更多的线索抓人。”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姚子安问。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替我们平事,你没发现吗?”
蔚巡生扬了扬下巴,“他这会正兴奋着呢。
后面的事,我们静待佳音即可。
你以为他为什么一直收留我们在临府啊?”
姚子安看向他。
蔚巡生道:“即是监视,也是保护。
既然保护,就要保护的彻底,不然西境这关,他可不好过。
许都人人都买北寰言的帐,可他到底与我们西境没关系。
这么好一次投桃报李的机会,他这么聪明,怎么会放过呢?”
*
合宫夜宴有惊无险,许景挚耐着性子坐到最后一刻。
起身离开的时候,片刻不耽搁。
景雀忙跟着去。
许景挚回身道:“让他们几个来御书房见我!”
“陛下,”
景雀跟上,低声回道,“陛下连续两日都枯坐着,受累了,眼下什么大事,都应该放一放,等陛下酒醒了,休息好了,再问一样的。
什么都比不上您的身子重要。”
许景挚蹙眉,继续往御书房走。
景雀跟着,生怕他是真的去了御书房。
许景挚掠过御书房直直往承恩殿去,景雀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走,景雀知道许景挚对这事的态度——
他虽然气,可心里还是有一本明帐,知道这事有蹊跷,此时此刻他需要时间、需要有人来把这事查清楚了回他。
景雀跟着进了承恩殿,所有伺候的人都自觉地退了出了院子。
承恩殿里修引的有温泉,浴池宽大。
许景挚宽了衣,坐在温泉里闭目养神。
景雀闭了温泉两端出水入水的阀门,往池子里撒些去疲的香料,跪坐在池边,替许景挚揉着鬓角。
许景挚道:“怎么不下来,这几日你也辛苦了。
来一起泡一泡,去去倦意。”
景雀轻笑:“奴一会还要去回言少卿的话,伺候了陛下还要出门呢。”
许景挚睁眼:“这事他想管?”
景雀点头:“看样子是跟之前陛下的密旨有关系,这才非要今夜让奴一定要出去见他一面。”
“几更天了?”
许景挚问。
景雀回:“快过二更天了。”
“时间不早了,让其他人来伺候吧。
你先去做你的事,免得他回去的太晚。”
许景挚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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