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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放着已经切好的蛋糕,江言舟不爱吃甜食,家里人都知道。

所?以吴婶只给他?切了一小块。

动物奶油在嘴里化开,甜腻的口感?让人不适。

他?还是把一整块都给吃完了。

宋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吴婶和小莲正?讲着八卦,她偶尔加入。

“张姐家的女儿你还记得吗,那个小女孩子,才?刚高二,听说就怀孕了。”

小莲捂着嘴:“不会吧,我?看她长的挺乖的啊,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

吴婶叹道:“还是年纪小不太懂,她妈妈都快急死了,孩子肯定是不能生的,可是她身体又不好,现在打胎的话又怕落个什么后遗症。”

宋枳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

她读书的时?候虽然不听话,但充其量就是上课化化妆,翘个课之类的。

还没有玩的这么疯过?。

她竖着耳朵凑过?来:“哪个张姐,我?见过?吗?”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分年龄。

没多久她就完全参与进去了,磕着瓜子听的格外认真,不时?表达一下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

三个女人一台戏,沉浸在八卦里面,连时?间的流逝都没有注意。

江言舟出去接了个电话,等他?回来的时?候,客厅里仍旧没有半分要停止的苗头。

他?看了眼窗外阴沉的天?空。

十点了。

天?气预报说今天?夜间有雨,如果说的再细致点,大概就是十一点左右。

如果她现在回家的话,应该还来得及,刚好可以避开那场大雨。

江言舟微垂眼睫,并没有好心到去提醒她。

他?按下遥控,把窗帘关了。

窗外的夜色完全被隔绝。

连带着,逐渐密布的阴云。

张姐是隔壁家的帮佣,平时?和吴婶关系交好,闲下来的时?候经常一块聊天?。

前些天?张姐还打趣过?,等她女儿再大些了,如果江言舟还没和宋枳复合,就把她嫁过?来当小媳妇。

吴婶让她尽早死了这条心。

“你家孩子才?多大。”

“他?也才?大十岁,般配。”

“我?们家言舟性子冷,你家丫头那个怯怯的性子降不住的。”

张姐听后还不太乐意:“我?家闺女降不住,宋枳就降的住了?”

就住在隔壁,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宋枳的娇气是出了名的。

小脾气也是一阵阵,说来就来了。

那个时?候年纪还小,也不沉稳,脾气上来了就离家出走?,张姐瞧见过?好几次。

每次都是她气呼呼的往前走?,江言舟一言不发的跟出来,将她扛回去。

任凭她在自己肩上哭喊打闹。

张姐就觉得自家闺女比宋枳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她恐怕还惦记当江言舟的丈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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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怎的,吴婶突然想起张姐说的那番话。

“我?家闺女降不住,宋枳就降的住了?”

她看了眼坐在客厅办公的江言舟。

看似专注,其实整个人的魂都落在宋枳身上了。

失魂落魄的,工作?恐怕只是借口。

他?什么时?候在客厅工作?过?啊,无非就是为了能够多看她一会。

吴婶叹了口气,岂止是降住了。

条命都快给她了。

她算是看着江言舟长大,他?的变化她也通通看在眼里。

原生家庭太重要了,它?能影响你性格三观,乃至你的整个人生。

外人看来,江言舟是幸运的。

出生即大多数人这辈子再怎么努力?都到达不了的巅峰。

可他?也是不幸的。

因为姓江,因为被寄托了太多的希望。

所?有人都将赌注放在他?身上,押宝一样?。

一路走?来,他?所?受的压力?根本就不是他?那个年龄段足以承受的。

没人问过?他?愿意吗。

也没人问过?他?累不累。

甚至连生养他?的母亲,也迁怒于他?,厌恶他?,憎恨他?。

这样?的生长环境注定了他?内心的阴暗面比别人更?广。

偏执和占有欲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牢牢的将他?困住。

他?不过?是比别人更?擅于隐藏自己的情绪。

旁人瞧不出异样?来,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阴暗的情感?像是漆黑深谷里疯狂生长的杂草。

在最恶臭的地方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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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小莲打着哈欠说困了的时?候,宋枳才?逐渐从热火朝天?的八卦会议中回过?神?来。

她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起身惊呼:“已经这么晚了吗。”

吴婶看到紧闭着的窗帘,嘀咕道:“窗帘怎么全关上了,我?说怎么瞧不见外面黑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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