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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元明气得头昏脑涨,还不待他和陆知杭谈及该如何处置,门外就一阵闹哄声,紧接着铁器碰撞和沉稳整齐的脚步声就朝里冲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可是符大人的府邸!”

守在门口的小厮怒不可遏,大声斥责道。

无奈,那身披铁甲的官兵根本不理会他,反倒把人给推搡到一边,整齐划一地冲进了房门大开的室内。

不过进来了十来人就险些把卧房都挤满了,那十几双眼睛在瞥见陆知杭时视若无睹,反倒瞧见符元明和其手中的金锭子,眸光大亮。

“把他拿下!”

领头的人大手一挥,扬声道。

当下就有几个跟在后头的官兵一左一右的把符元明架了起来,似是顾及他的身份,动作尚算温和,没有动粗。

否则,陆知杭都担心力道一大,会不会把符元明这把老骨头给折断了。

“住手!

你们因何抓人?”

陆知杭神情一肃,顿感不妙。

“自是奉陛下旨意,闲杂人等莫要阻挠,否则可别怪官爷无情。”

那领头的人目光凛凛,威胁道。

“知杭,切不可冲动。”

符元明见双手被人驾住了,心情复杂道。

“师父……”

陆知杭被几个官兵阻挠了步伐,只能隔着几个人望向符元明,脸色透着几分阴沉。

“把人带走。”

官兵见他不闹了,当下扬手就准备离去。

“老夫行得正,陛下定会明察秋毫,你且在府内等着师父归来就是。”

符元明担心恩公年轻气盛,出岔子,当下安抚了几句。

“嗯……”

陆知杭眸色微沉,并未冲动行事。

如今冲上去,自己单枪匹马于事无补,至多就是吃些皮肉苦,得不偿失。

既是圣上下的旨意,他们无处能逃,还不如静下来心来,分析事情始末,还符元明一个公道来。

第91章

符元明被官兵捉拿的消息一经放出,便在凤濮城内卷起了轩然大波。

任谁也无法预料到了对方这等地位,致仕后还能犯下滔天大罪被皇帝亲自下旨关押。

城内的权贵一时人心惶惶,哪敢往符府上凑。

府库内满满一箱的黄金,带着陆知杭昨夜去到师父卧榻处时,符元明拿在手中的折纸都被官兵押走了,等候审讯发问。

阮家的府邸中,一辆简便雅致的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门口。

车厢内清隽的书生慢条斯理的从上边走到了大门口,轻轻扣响门上镶嵌的铜环。

“公子,阮公子真能有法子救符大人吗?”

陆昭跟在他的身后,担忧道。

昨夜符元明骤然被抓,陆昭还在云里雾里。

若不是这般大的事情,陆知杭提前寻人通知了他,只怕陆昭还蒙在鼓里,专心操持鼎新酒楼。

不过,由于时间急切,陆知杭并未与他细说。

仅是大概讲了昨日寿宴符元明的故友送来了一整箱黄金到府上,入夜后官兵就上门了。

不说是陆昭,就算是陆知杭都有些没弄清楚事情的起末。

只能从昨夜的三言两语,加之这些时日令皇帝颇为头疼的洪灾一事上关联。

但他并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有误。

凭他在江南的人脉根基,并不足以搭救符元明,只能先找阮阳平商议,看看有没有法子能解救。

“总要试试。”

陆知杭轻轻抚了抚陆昭的头顶,神色缓和了些。

他昨夜眼睁睁看着那群官兵把符元明从府中带走,何尝不无力呢?

虽说他和符元明的感情不过是从短短三个月内建立起来的,但符尚书对他情真意切,真心以待,陆知杭能在江南建立这些产业,少不得倚靠符元明的人脉名声。

只要能搭把手,他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只是为今之计,他得先将皇帝为何突然下旨关押他最亲自的老臣了解清楚。

陆知杭昨夜苦思冥想了半天,得出的结论便是与南阳县赈灾的灾银有关。

以李良朋的身份,倘若他大半辈子都当个贪官污吏也就罢了,偏生他的清廉名声在外,上哪弄这么多的黄金?

还亲自登门用作赠予符元明的贺礼。

这事处处透着古怪,金锭子上刻着的印章清清楚楚地告知了陆知杭,这批金子极有可能就是让皇帝久留在江南的原因。

可在原著中,贪污的本是皇后的娘家人。

层层剥削下十不存一,使得南阳县受灾后本来挽回的情势顷刻间崩塌。

伤亡惨重就算了,还耽搁了救援的时机,波及临近的几个县,愈演愈烈,酿成大祸。

纵观云郸任期内所作所为称不上是个忧国忧民的好皇帝,可人到中年,福都享尽了,便想着留点名声在史书上。

在自己执政期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灾民四散,无疑是在打云郸的脸,不论是谁从中作梗,他绝不会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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