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仲卿醒过来的时候,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整洁亮堂的卧室,甚至在阳光的直射下也没有扬起一丝灰尘。

窗外,早已经热闹起来的叫卖声、汽车鸣笛声、人群吵杂声,甚至雀儿打架的动静,都熟悉却又陌生的让他呆愣。

枕边的猫猫微微睁开眼瞟了瞟他,懒洋洋的没有动,呼噜声也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

猫猫其实是只博美狗,平日里傲娇的像只猫儿,小模样贼俊,萧仲卿一向把它当儿子养,有事儿没事儿逗急了挨口啃,都能没心没肺乐半天,捂着牙印儿哎哟哟吭哧吭哧的也难掩开心。

看着眼前的猫猫,眨眨眼感觉着四周平静的气氛,怎么会这样?

在他的记忆里,末世已经经历了八年!

八年来,不知来历的病毒席卷地球,覆灭了所有,埋葬了所有。

那些个被称作“丧尸”

的东西,脸色发青,眼睛脓肿,浑身腐烂,散发着恶臭,没日没夜的到处游荡,寻找猎物,不知疲倦。

仅存的人类到处躲藏,拼命的挣扎,被迫着进化,艰难的活着。

每天早上的第一缕阳光的出现,总是叫人莫名感动。

跟和平年代的,“时间总是不经意的从指缝间溜走”

的说法比起来,这八年显得格外的漫长,漫长的叫人肝肠寸断。

萧仲卿低头看着自己摊平的双手,温润修长,没有刀口也没有老茧。

他一时想不通,皱了眉头微眯了双眼,下一刻,双目圆睁暴戾而起,一把揭开薄被!

腿!

伤了腿!

止不住的鲜血撒了一路,被血腥味引来的丧尸,疯狂的拍打着门窗。

甚至来不及担心门窗是否会被冲破,便因为失血过多没了意识。

然而现在,白嫩嫩的俩大腿俩小腿,连个蚊包儿都没有!

他盯着双腿发起癔症,直到猫猫爬进怀里卖萌耍坏,方才清醒过来。

“是梦吗?”

萧仲卿深喘口气,开始揉捏逗弄猫猫。

这梦做的,差点儿就醒不过来的感觉呢?“儿子啊,爹梦见你被吃了。

真的!

你再啃爹爹就煮了你!”

逮着猫猫一阵揉捏,说完这句每天都要说八百遍的台词后,突然没了兴致,紧紧的把猫猫裹进怀里。

梦,太真实。

真实到,现在想起来还是阵阵的心悸。

被咬的牙印很深,被挠的脸也怪疼的,如果不是这样,他还真会以为他现在才是在做梦。

就如卖火柴的小女孩儿,划着了火柴,看见了天堂。

欢快的电话铃打破了沉闷的气氛,陈瑞的名字在电话里不停闪动。

萧仲卿和陈瑞本就认识,却不知道,他早就跟程娇成了婚领了证儿!

他,瞒了他。

傻傻的萧仲卿就那么一直以为,陈瑞对自己,很好。

后来末日来了。

萧仲卿与父母失去联系,整个人显得焦躁疯癫,是陈瑞拉了他一把救了他的命。

本就情根深种的萧仲卿理所当然的跟在了陈瑞身边。

他们一起去找父母,救程娇,杀丧尸,找食物。

他们时时刻刻都在奔波逃命,经常找不到吃的,有时候,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很难找到。

萧仲卿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但在这漫无尽头的末世里,他最直接的表达,不是我爱你我想你,而是,我的食物都给你。

老人们总说,只要熬过了最艰辛的时刻,就会有好事发生。

在那样的日子里,萧仲卿一直固执的相信着。

当他发现他脖子里带了二十多年的玉戒子里,居然有个小空间的时候,他无比激动也无比的感激。

从此,陈瑞一行人凭借着这个小空间,在末世里熬了八年。

也有了自己的猎食小队。

可在第八年里,萧仲卿后知后觉的发现了陈瑞和程娇的“感人爱情”

,眼看着那个用命保护多年的“干儿子”

突然变成“亲儿子”

的时候,还真是无比讽刺。

他被这么一惊,还没反映过来呢,戒子就丢了!

跟着人也出了意外,不知死活。

陈瑞!

你大爷的!

随手摁灭电话,想想,索然无味。

掏心掏肺换来的患难与共,都是假的。

一个并不精心的骗局。

真是瞎了眼蒙了心。

调整了一下心情,抱着猫猫出门找吃的。

他从不在家里囤什么方便面面包,这会儿怪饿的。

不管那个“梦”

到底是不是真的,反正这会儿填饱肚子是最重要的。

什么陈瑞什么程娇,都是渣渣。

一碗豆浆四个大肉包子,一个煎蛋和一个炸火腿。

豆浆包子是萧仲卿的,鸡蛋火腿是猫猫的。

一口闷了豆浆,再使劲儿啃一口包子,太幸福了!

虽然那玩儿命的一口没有啃到馅儿,却也并不耽误他满足沉醉。

四个包子进肚,完全没感觉。

扭头看看猫猫,还在跟炸火腿奋战,煎蛋动还没动。

正好,再吃四个吧。

等吃饱喝足算账的时候,卖包子的大嫂子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22个包子,四碗豆浆。

要知道,这包子个儿可不小!

平常的小伙子最多能吃俩!

他一连吃了22个硬是没缓劲儿!

长得也蛮帅的,要是上网直播吃包子,搞不好能火!

月收入百万不是梦。

萧仲卿并没有发觉自己被火热的视线注视着,淡定的付了钱,抱着猫猫往回走,心里想着他脖子里的戒子。

如果戒子真的有个空间,他就决定,相信那个“梦”

重生穿越什么的,他年轻的时候也看过,虽然没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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