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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做梦了。
奇怪的是白玦梦到的总是很久以前的事，却未曾梦见过上古。
大概是每日总能看见相似的一张脸吧。
弑神花就快开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陪后池多久，有些事总该了结的，他实在拖了太久了。
混沌之劫的封印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是时候去九幽走一遭了。
“柏玄……你是不是又要出门？”
后池不知道醒了多久，也不出声，见他动了才开口。
“今日不必外出，你想做什么本君都可以陪你。”
“那……我们放风筝吧。”
“嗯。”
这一日的风筝，像极了曾经高悬于长渊殿的那只。
而后池笑起来，也跟那人如此相似。
“柏玄，你有心事。”
“嗯。”
“可以告诉我吗？”
“无关紧要。
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地长大，我的事情……对你来说不重要。”
扯线的手忽然松了，莫名地一阵风起，风筝就飘远了。
“不是的！
柏玄对我很重要！”
柏玄猝不及防被后池抱了满怀，手却还悬在半空，迟迟不敢放下。
“本君……只是客居于此……终有一日要离开的。”
听着怀里传来微弱的抽泣，柏玄的心再也硬不起来，他希望她可以在没有他的日子里也能快乐地生活下去。
可现在，他要怎么开口说自己要离开……
这天夜里，柏玄在后池睡着之后，去了古君闭关之处。
“神尊？您怎么来了？”
“你此次闭关甚久，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哦，只是修炼时一时不慎，再过几日就好了。”
“后池……”
“可是后池不听话，让您费心了？”
“过些时日，本尊要去九幽一趟。”
“可是有什么线索？”
“还未可知。
只是前几日凤染去找森云报仇，受了点伤。
我瞧后池担心得紧，便来看看你何日出关。”
古君见他眉头紧锁，丝毫没有见到转机的喜悦，又想到后池自小就由他一手带大。
若白玦此去不回，他该如何与后池解释……
“您此去……可还回来？”
“我这次去，是想趁弑神花开花之际，看看能否找到修炼混沌之力的方法。
上古曾在九幽待了千年方能练成混沌之力，此非一朝一夕之事，无论是否有希望，我都会回来告知于你。”
“那后池……”
“待你出关，本尊便动身前往九幽。”
第19章第19章
魔界，九幽。
白玦自古君出关，未惊动任何人便出发来了九幽。
数万年未再来过此地，今日重临，倒勾起不少前尘往事。
那后来成了天地至尊的混沌主神，彼时，还是他座下没多大出息的小弟子。
因为被他发配到这险恶之地，还与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后又心甘情愿自己答应独自来历练，甚至跟玄一一同设下结界，不让任何人前来相助。
细想想，自那时起，自己就已经无法对她的事情置身事外了。
分明平日里贪图享乐的是她，偷懒取巧的也是她，可最后担起一切的，却也是她。
她说:“神生漫长，未曾珍惜。
苍生太重，没有选择。”
既然已经决定要让她毫无负担地过完这一世，那就任她做完这场没有他的梦吧。
周遭灵气忽然起了变化，是弑神花开了。
这可杀灭真神的剧毒之物绽放开来，颜色暗红，乍看之下并不起眼。
谁能想到这却是练就混沌之力的关键。
“仙气……妖气……原来如此。”
细细分辨，就能察觉，弑神花之时，可吸纳仙妖二气，一经融合便成混沌之力。
“若是能分裂本源于二体，分别修炼仙力与妖力至圆满，再行融合，岂非……”
想到此，白玦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此举若真能消弭混沌之劫，上古便再无后顾之忧，哪怕将来她觉醒……她寿数亘古，终有一日，也可释怀……也不枉费他筹谋这数万载。
第20章第20章
仙界，清池宫。
柏玄回来的时候，晨雾还未及消散，一线天光照在屋顶的瓦上。
他在后池屋外站了很久，一直到后池打开门。
尚未长成的脸上还带着些许迷蒙的睡意，可就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中的笑意就荡开了。
“柏玄？我以为你没那么快回来呢。”
“事情办完就回来了。”
柏玄原想着，再见一面，就离开这里，寻一处无人之境，做完一切。
可看到后池打开门那一刻，他又想，算了。
就留下，赔她一个万岁寿辰。
到时，再好好地告别……
“柏玄。”
想得入神，竟未察觉古君何时过来的。
“古君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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