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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

你是会!

但你凶啊,那时候大胜看到你就躲。

他现在不躲了。

我现在还经常去他家混饭呢。

……

两个人分完一瓶酒。

潘复江已经趴桌上语无伦次了。

熊斌比他好点,至少还能走。

他走到潘复江那边,说:走,去睡觉。

说完弯下腰,把手穿过潘复江的脖子和腿,横抱起来。

但他也喝得不少,一个踉跄,差点把潘复江摔地上。

吓得潘复江死死搂住他脖子。

熊斌等着说:摔不了你!

潘复江搂着他的脖子,没松。

一直到熊斌把他摔床上,他还没松。

他看着熊斌的眼睛说:你如果不想再做我男朋友的话,做我哥也行。

我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

熊斌不笑了,他呆了半天。

轻轻把潘复江的手从脖子上取下来,说:傻瓜。

说完他扯过被子给潘复江盖上。

潘复江却一锤床:熊斌!

熊斌惊慌失措:啊?

你给我脱衣服……至少外套……得脱了吧?潘复江醉醺醺的说。

熊斌解开他外套,又解开他毛衣。

他跪在床边,想把潘复江趴侧过身,帮他脱掉外套和毛衣。

却被潘复江一把搂过,跌躺在床上。

潘复江说:一起睡。

潘复江额头上的伤挺深的,缝了四针,贴了纱布。

他也不怕被人看,不怕被人说。

他一个人去上学,坐在课桌上,埋头进试卷里。

他一个人放学,回家就反锁上房门,还是埋头在书本里。

他不知道除了这些,他还能做什么。

他没日没夜的学,他只盼着快点高考,快点结束高中,快点去大学。

他不再去想熊斌。

他害怕着。

他害怕潘校长会开除他,害怕潘校长不再给他特困补助。

他只想着,他高考完,就能和熊斌一起去北京上大学了。

夜里他关了灯,躺床上。

突然听见窗外轻轻的口哨声。

他赶紧下床,光着脚,去呼啦一下打开窗。

树上在个人影。

那个人影问他:你头上,疼吗?

潘复江却焦急:你快下去,小心摔了!

熊斌紧紧抓住树枝,又问:你疼吗?

潘复江还没回答,身后门就被踹开了。

潘校长怒气冲冲,手拿鸡毛掸子。

砰的一声,树上的影子真的摔下去了。

潘复江还想去看,刷的一声鸡毛掸子就挥过来。

熊斌爬起来,屁滚尿流:不要打,不要打,我走了,我不会再来了。

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潘复江日复一日,盼着,数着,快了,就快了。

他只需要再忍半年,就可以离开这,离开家了。

那个冬天,是潘复江过过的最冷的冬天。

他去厕所,有人在洗手台打趣:你做我男朋友吧?另一个人回答:发什么神经。

然听哈哈大笑。

潘复江砰的一声打开厕所门,哈哈大笑声突然止住了。

他去教室,走廊上,有人说:你做我男朋友吧!

另一个人说:发什么神经。

所有人都笑了。

转头见到他,又鬼鬼祟祟相互提醒不再说话。

潘复江闭上眼睛,拳头紧紧握着。

他象头困兽,他想要冲出那牢笼,可是,他是那么的无助。

放晚自习。

潘复江留到最后出教室,他不想和他们走在一起。

他抱着书下楼梯,从三楼到二楼,再从二楼去一楼。

突然有个人冲出来,象是等了他很久: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个少年问他。

潘复江没有出声,眼泪刷刷往下掉。

那个孩子也哭了:潘子,你为什么,为什么把字条交给老师?

潘复江好想去抱他,与他抱头痛哭一场。

但他不能。

还有老师没下班,他爸还是校长。

他冷静的说:不要来找我了,好好高考吧。

说完,他逃亡一般,从二楼到一楼,再穿过树林,进入家属院。

他越走越快,几乎要跑起来了。

第13章

13

早上醒来,潘复江的头还有点晕沉沉的。

他睁开眼,却蓦然发现床上有个人!

那个人脸对着他,手松松软软搭在他腰上。

潘复江突然就好象回到了高二那年。

也是这个人,也是这样睡在他身边。

潘复江不敢动,怕他醒了,怕这是个梦。

熊斌的睫毛突然轻轻颤动了。

象是有什么在梦里。

潘复江想,有什么在梦里?是不是他被全校师生嘈笑,被骂变态?是不是他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到处借钱却到处碰壁?是不是他去找工作,却被骗了,工资都没付?是不是他背着刘伯在医院进进出出,借钱交给医院?……

潘复江一阵阵心痛。

他想有如果就好了,如果他再勇敢一点,高考完不跟爸妈移民。

那样他们可以一起打工,一起挣钱。

睡在身边的这个人呼吸好重。

气流扑打在他脸上,明明还带着酒味,可他却甘之如饴。

那气息让他安全,让他安心,但也让他燥热,让他一阵阵炫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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