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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沉默了一阵,还是BRANT开口道:“没有人能猜的出密码,布莱克先生。
那是我的本名,自从我变成这奇怪的样子以来就没再使用过那个名字,算上死去的伊思特?伍德,这世上只有两个人知道我的名字而已。”
布莱克讪笑了一阵,额上豆大的汗珠不自觉的滚下来了。
“你这有纸笔吗?”
他忽然说道,“我想写信给我的朋友。”
8.黑蝴蝶
艾塔莎浓身抽搐,胃难受的要命,脑袋像被轰炸过,“嗡嗡”
的响个不停。
她拖着沉重的脑袋飞奔进大厦,一把推倒大厦管理员,死命的按着电梯。
该死的电梯没有下来!
!
她想都没想,就往楼梯间冲,跑着,跑着,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在爬行了。
不行!
快,还得再快点!
!
她想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她气喘吁吁爬上天台时,眼前的一切景色都发白了,只有背靠着她站在栏杆外的BRANT身上的色彩,是那么浓艳,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同第一次见面时那样,BRANT听到了身后的喘气声与凌乱的脚步声,慢慢的转过身来,双手抓着栏杆,玩味的笑着:“你以为我真要跳下去?我只是想体验一下伊思德?伍德站在这里时的感受而已!”
艾塔莎松了口气,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近BRANT。
“拜托,以后别再开这种玩笑了好吗?”
她几近哀求的说。
“为什么?你是真的担心我的生死呢,还是出于别的心思?”
“……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心里是怎么想的吗?我想:‘噢!
这个姑娘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却有副令人难忘的身材,这意味着她的胖是遗传基因所致。
她的母亲一定是从奥希纳加(隶属墨西哥境内,与美国接壤)一带非法入境来的,因为在她的女儿的身上,还保留着这种别扭的口音。
’艾塔莎,你有着立体清秀的五官,却有着一副浆糊脑子,这与教育程度低下无关,而是一种天生的愚蠢。
与你谈过话之后,我基本断定,这可怜的姑娘只能一辈子在公路上徘徊寻找生意,等年老色衰之后挨家挨户的收垃圾去。
你的服装品位奇怪、恶劣、低下,对色彩搭配的理解与正常人完全相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拥有反社会人格,是个危险人物!
即使不出你继父那档子事,总有一天你也会在晚间新闻档上出名的。
可怜的艾塔莎,你母亲生你出来,真是个错误!”
BRANT望着艾塔莎那张越来越白的脸,那对漂亮的棕色眼睛里渐渐掺杂了一丝可怕的金色,他并不站定,而是左右微微摆动,在黑夜中,他的略显苍白的脸是那么触目,在艾塔莎看来,就像浮在空中似的。
这与她经常看到的那张脸不同,这张脸是那么清晰、生动,且近在眼前。
艾塔莎气的浑身发抖!
可是对于BRANT的话,她一句也没办法反驳。
事实上,对于她母亲的血统猜测,还是十分准确的。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BRANT,仿佛已经卸下了一层天使般的皮,露出他恶劣的本来面目。
“你、你这个……”
艾塔莎想回敬他几句,可话到嘴边却没了词,她眼珠一转,大骂一声:“你他妈的狗娘养的!
!
!”
BRANT“嗐”
了一声。
“收敛一下你那可怕的口音吧,艾塔莎!
你不是说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吗?怎么转眼之间,你就能用这么粗俗的语言来辱骂我呢?可见你当时并没说真话。”
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像触手似的挠着艾塔莎,她不禁软下心来,连忙争辩了声:“没有!”
“好了,好了。
我相信你的诚意。
艾塔莎,你不是早就觉得这个社会很绝望,很讨厌吗?虽然你一再努力,但还是没能被纳进这个社会系统之中,大家都只把你当作一个下贱的、供人发泄的工具罢了。
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想找个夸奖你的人,对不对?”
BRANT的语气忽然变的温柔起来,他向艾塔莎伸出了一只手。
“无论我走到什么地方去,你也会跟过来的吧?那么,我们不如一起手牵着手去死吧,过来吧,你这可怜的小东西。”
艾塔莎的脑子又开始不清醒了,她一步步的挨近BRANT,对方的笑容看上去是那么灿烂迷人,令她难以思考。
艾塔莎将一只手覆上BRANT的手,这只手非常柔软,手指动作灵活,温度是永恒的微凉。
BRANT一笑:“你以为我真想死呢?我只是骗骗你罢了,仆妇的女儿!”
“不!
!
——”
艾塔莎尖叫一声,下意识的推了BRANT一把。
BRANT像只黑蝴蝶急速的飘飞在夜空中,他没有尖叫,而是镇静的看着头上越来越小的艾塔莎,脸上还带着令人捉摸不定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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