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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源劝解:“小娘娘犹豫什么呢,皇上可是想杀你的。
你下手,本王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宫外逍遥自在如何?”
霜落问:“为什么要我来做?”
“因为那样最刺激,死在心爱的女人手里,皇上肯定乐意吧。”
魏源话音刚落,只听“砰”
一声巨响,霜落将药瓶砸在地上摔的粉碎。
“要喂你喂,姑奶奶谁也不伺候。
你是没手吗?还是虚弱到连药瓶都拿不起来?看不起谁想杀谁就光明正大地亲手了结他,总算计别人动手把自己摘干净算怎么回事?”
“你这样让我瞧不起,想杀人又不敢自己上,真怂!
有本事先把我砍了,否则这里的人你一个都动不了。”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魏源,他冷笑两声,“好啊,好啊——既然小娘娘那么想死,本王就成全你。
束登——取下小娘娘的人头。”
霜落后退到床边,魏源身后那个叫束登的侍卫已经拔刀朝她逼近了。
一步,两步……越来越近了,那叫束登的男子是个粗犷的大汉,提刀的模样让人不由地想起行刑场上的刽子手。
束登走近,手中的刀泛着银白的光芒。
“小娘娘莫要怕,臣这把鬼头刀锋利无比,一刀下去根本感觉不到痛。”
束登举刀,刀举至一半,只听“嗖”
一声,利剑穿破明黄帷幔,正中束登眉心。
束登倒下的同时,霜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谁敢动朕的皇后?”
魏倾自床榻上坐起,他一挥袖袍,殿内所有人皆从地上爬起。
同一时间一批带刀侍卫乌泱泱闯入内殿,雪白锋利的刀架在魏源颈侧,魏倾眉眼含笑,说话声音有点懒:“郡王谋逆!
押至诏狱,朕要亲自审理。”
御前的人训练有素动作很快,不多时殿内又恢复了平静。
束登的血迹,利剑刺破的帷幔都被整理干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般。
待近侍退下内殿只剩魏倾霜落二人,魏倾抱着她拍拍背:“怎么不说话?吓到了?”
“事发突然,没有时间与你商量。”
霜落仍由魏倾抱着,半晌才从他怀里挣开。
霜落目不转睛盯着魏倾,她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递到魏倾面前:“这个是你的吗?”
魏倾一怔,霎时觉得大事不妙,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解释:“你听我说……”
霜落才不听,她起身在殿内绕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福宁殿有搓衣板吗?”
她问魏倾。
第五十三章喜欢
关于小册子的由来,魏倾已经记不清了。
约莫是十一二岁那年,冷宫来了位太监欺负乳娘。
当时魏倾被关在屋内,透过窗牖间的缝隙看到那个太监对乳娘拳打脚踢,边打边骂:“叫你下贱!
养□□的儿子还指望□□会感激你吗?容昭仪早就爬上了李德全的床榻,人家日子过的风生水起,你瞧瞧你……”
魏倾当时还小,头一回从别人口中听见荡妇这个词,说的是他生母容昭仪。
魏倾曾见过不同的男人从容昭仪屋子中出来,夜里来夜里去,每每这时候乳娘总是捂住他的眼睛,说:别看。
冷宫不是什么好地方,走水死人都不见有人管,更别说夜里摸进来几个男人。
魏倾的屋子就在容昭仪对门,容昭仪不待见他,恨不得掐死他,魏倾也一样。
但乳娘不同,那个弯腰驼背的女人待她很好。
魏倾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似乎有记忆开始乳娘就在冷宫。
乳娘会在容昭仪要掐死魏倾时用木盆打人,会将偷来的好吃的悄悄塞给魏倾,还给他取名字希望福气多一点……
魏倾见不得乳娘被欺负。
他踢开门挡在乳娘身前,被那个太监掐着脖子拎到一旁,“小贱种,老子就是被你耽误了。”
说罢又在乳娘身上踢了几脚才骂骂咧咧离去。
乳娘告诉魏倾,那个太监的名字叫阿顺。
魏倾记住了,他带着满腔恨意将阿顺的名字一遍一遍写在册子上,仿佛每写下一遍就将人千刀万剐似的。
终于有一天在阿顺来找麻烦时,魏倾用木盆砸开了他的脑袋。
阿顺是他杀的第一个人,那天以后,魏倾在阿顺的名字后头写下一个“杀”
字,他觉得无比轻快,好像压在胸前的一块巨石被移开了。
从冷宫到福宁殿,从不受待见的皇子到帝王之位,魏倾狠辣手段看不惯谁杀谁,渐渐的这个习惯就被保留下来,直到霜落的名字出现在册子上,她是唯一活到现在的例外。
魏倾怎么也想不到,他的一个习惯会招来霜落的误会。
他一开始确实想要小丫头的脑袋,没有什么原因,就是单纯地觉得霜落那颗脑袋不错,很适合砍下来。
可是渐渐的,他想要的不仅仅是霜落的脑袋,他迷恋她的吻,迷恋她身上的香,后来更是迷恋她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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