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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玹华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无奈,开始给她上课,“阿沫,你知道我们男人都有个恶习,就是总喜欢给自己留一点空间,然后像自尊啊,骄傲啊这类无聊的东西呢,都可以放在这个空间里。”

阿沫傻眼,她觉得玹华又一次名副其实,开始讲那些十分玄的东西。

“阿沫,这种恶习呢,在我二弟身上就尤为严重,因为他的自尊要比一般人多许多。

当然,其实我觉得那些根本就是杂碎,但他喜欢,我也没办法。”

他叹了口气,终于讲了一句阿沫尚能听懂的话,“所以说,要走进璟华,不能穷追猛打,把他四面八方的空间都堵上了,那他就躲得更远。”

“那该怎么办?既要走进他,把他从小屋子里拉出来,又不能见他,还不能把他四面八方都堵上。”

阿沫委屈道,“你以为我是佛祖吗?念个咒,璟华就出来了?”

“阿沫,你玩过纸鸢吗?”

阿沫疑惑地点了点头。

玹华微笑道:“璟华就是你的纸鸢,他再嘴硬说不想见你,但他的那根绳儿却早已在你的手上,你根本不用紧着去追,只要将绳儿收收放放,他自然就会出来。”

第64章退婚

璟华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现在刻意让自己遗忘时间,但多年戎马的习惯使然,只要凭着一点微弱的日光,便能准确估算出现在的时辰。

大哥应该是已经下朝了,但即便大哥不在,沅姐姐这时候也总会来催自己用早膳,然后便是一碗接一碗的苦药。

屋外安静得过分。

璟华侧耳听了听,真的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莫非是都出去了?

他立刻便生了警惕,往日大哥都不会将他一个人留在家里,怕他万一发病或者其它什么意外。

但现在,竟然两个人都不在!

是天庭起了什么变故么?

算了,天庭有什么变故,与自己又有何干?自己即便晓得,又能做什么呢?

还是继续睡吧,正好今天没人打扰,璟华又闭上眼眸,想强迫自己睡过去。

但今天这一觉却睡得并不踏实,辗转反侧,做了许多的梦。

璟华已经很多年没有做过梦了。

他向来自控力极强,自少年起,哪怕在梦里都不会放纵自己,更不会允许肆无忌惮的情感宣泄。

心智没有一丝漏洞,就像筑起了严丝密缝的保护堤坝一样,不容别人窥测其内心。

但也许因为受刑后,身体拖了后腿,导致他对意志的掌控也松懈起来。

今天这一觉睡下去,竟是梦境连连。

他梦见了阿沫。

她来找他,要他跟她走。

他不肯,将阿沫一推,这一推十分有力气,将阿沫推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而阿沫身后,方才还是门前那条小径的,竟突然变成了万丈深渊!

阿沫眼看着跌进那个深渊里,她向着他,大叫“救命”

他大惊失色,赶紧伸手去拉,可这时候手却突然又没了力气。

他抓不住她,阿沫便掉了下去!

正当他也想跟着纵身往下跳的时候,阿沫又从谷底飞了上来!

她骑着金翅大鹏鸟,抱着它的脖子,说说笑笑,见到璟华,潇洒地与他挥了挥手,便又向天边飞去!

“沫沫!”

璟华从梦中醒来,已是冷汗涔涔。

心上像是被压了千钧巨石,闷闷的,从梦里痛到了现实。

他睁开眼睛,自弃似的躺着,嘲笑自己竟会做那样荒唐的梦。

已经在那样黑暗的地方了,为什么仍旧没能忘了她?

那个黑暗的世界,明明已经成功地让自己忘了一切,忘了使命,责任,甚至忘了自己是谁,却为什么,还是没能忘了她?

沫沫,我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你了?

我还能坚持多久,不去见你?

门外倒是响起了说话声,像是大哥他们回来了。

璟华平时很讨厌这些干扰,但今天他有些心神不宁,特意侧耳去听了听。

两人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能听到玹华带着惊讶的语气:“你特意去看了?是不是真的?”

妙沅道:“现在还太小,看不出来。”

“如果是真的,那二弟岂不是要……”

“嘘!”

妙沅极轻道:“阿沫说一定不能让他知道,何况现在并不确定。”

“哐当”

一声,门被推开!

璟华脸色铁青,哑着嗓子道:“沫沫怎么了?”

玹华有些做贼心虚,像是没想到璟华竟会自主动出来问,打着哈哈道:“阿沫姑娘?她很好啊,哈哈……”

璟华用手紧攥住自己的衣袍,颤声道:“她,她可是出了什么事?却故意瞒着我!”

“没有,二弟,你别瞎想……”

“别骗我!”

璟华厉声道,苍白的脸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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