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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伸出被子摸了摸我的脸。

叹息一声,说:“我也是,所以万一有一天我走了。

你应该微笑着葬下我。”

“怎么又说这个。

不说了,没事的。

也许过了这个冬天,就好啦。”

我拍了拍她的背。

她表示很乖的“嗯”

了一声,说:“抱紧点!”

“还冷吗?”

“是啊,我恨不得钻到你肚子里去。

跟你融为一体。”

她这句话在寒夜里轻轻地说出来,却如夏日雷雨风暴般轰隆隆从我全身滚过,顿时呆了。

她感觉到我的异样,略带惊讶的问,“你怎么啦?“

“没怎么,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我恨不得钻到你肚子里跟你融为一体!”

我听清楚了。

紧紧的抱着她,激动地说:“天使,你还记得我们看到的黑叶猴吗?”

“嗯,那又怎么了?”

“你想想,如果考察队再坚持一步,多住三天不就看到它们了吗?”

“你想怎么样?”

她还是有些迷惑。

我热烈的吻她,强制着眼泪不流出来。

热吻停下来我才心境稍微平息。

说:“希望这是我给你最大的惊喜。”

“什么呀。

你总是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然后亲亲我脸颊,直把脚插入我小腿之间。

表示要睡了。

我抱紧了她一下。

闭上眼,心中思绪起伏,静听屋外似乎有走兽的踏雪声。

第三十五章 你在为我证明当初的认定

第二天一早,我跟天使说我必须去一趟贵阳。

可能要两三天,也可能是一个星期再回来。

她非常吃惊,连声问什么事。

我说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但我会请桥生的老婆上来照顾你的。

也许是我从没有过的严肃和认真震住了她。

她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有些担心又有些可怜的看着我。

我一再表示叫她放心,我会回来,会安全回来。

推开小木门,只见山川湖泊尽皆一片白茫。

看来昨夜又下了一场雪。

不知湖水是否全部冰冻,要是冰冻了,山下的“小电站”

可就没水发电了。

我一边思量着如何跟桥生说才能请得动他老婆上山来照顾楚楚。

一边转过山崖,往下一看,顿时傻了眼。

原来陡峭的羊肠小道哪里还有影子,我看了看自己特意为去人世间而穿上的较好的衣服。

还是选择最佳的办法。

找到架电线上来的做电杆的树,不停的下滑,每到一棵树就停一下。

不至于失控,这个办法很好,创造了最快下山的记录。

但是停下来才顿感不妙,我似乎把天使抛在了绝地,回首一望,想要再上去,何其难!

我顾不得一身湿雪,急匆匆赶到桥生家。

把事情跟他们说了,桥生满口答应,没问题,你放心去吧。

他老婆面有难色,但也表示决心一试。

也许他们都以为楚楚病重了,她还去灰缸(农村用干石灰保持干燥,储物不至于变质)拿出几块野生天麻,并表示要捉两只鸡。

我担心的是她怎么爬上去。

桥生一个劲的说,你别管了,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后来我知道了,他们把儿子托付给孩子的叔叔,两个人一步一步爬上去!

走出山区,地上的雪就少了很多。

乡镇小得可怜,一天只有几趟车到水城县。

我一路赶到贵阳时,天已完全黑下来。

即便如此,在汽车站下车,突然置身于人流车潮中,还是非常的不习惯。

总觉行人看我的眼光很奇怪。

我身上的钱不多,支票还不知能否兑付。

只好在偏僻的地方吃了快餐,一边打听贵阳的血站在哪里。

晚上当然住在便宜的小旅馆。

第二天找到血站,里面人烟稀少,空气清冷。

好不容易听到一个办公室里有人说话,敲开门,两个男人一个妇女。

他们一看,是卖血的!

赶蚊子似的把我往外扇。

我严肃的说,我想买那种捐献骨髓需要注射的药水。

这下成了疯子,他们面现惊色,直叫出去出去。

妇女同志毕竟心软一点,说:“那是不卖的!”

我悻悻地走出来,怎么办?第一步就行不通了。

是的,我相信楚楚不会拒绝输入我的血,输入后也不会有排斥的心理。

这或许是很重要的因素呢?不管怎么样,我都得一试。

这时一个头戴鸭舌帽,吱着烟黄牙的中年男人端着茶瓶走出来倒茶沫。

说:“还不走啊。

想干什么啊?”

却一边跟我眨眼点头暗示,我心中一喜,跟着他来到一间无人的办公室。

他说:“我可以搞点给你。

但那东西是很贵的。”

我问多少钱。

“一千块钱一支吧。”

“注射一次药水后,可以抽几次血?”

“当然是一次咯,你以为你是大象啊!”

“我想买十支!”

我摸摸自己的口袋,非常担心那支票只是一张纸。

他惊讶的看了看我,点上一支烟低头想了一下。

说:“你以为你在买猪针啊?(给猪治病的针)十支?这样吧,你拿两千块钱来,晚上我请站长吃顿饭,明天给你搞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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