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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是我一个人牵了两匹马到乡镇上,按楚楚给我的号码拨通广西南宁的一个固定电话。

接电话的正是妈妈。

我说:“阿姨,您好!

是我,小赵。”

“天啦。

楚楚找到你啦!”

看来她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是啊。

她前天来这里了。”

“前天?为什么今天才给我电话。”

“我们一直在没有电话没有信号的山区。”

如果她能看到我就知道我说谎了。

因为我和楚楚在贵阳市住了一晚哩。

我开始感到楚楚有话没跟我说明白。

“那你们赶紧回来啊!

楚楚已经离开医院一个月了!”

她很激动。

“可是,她现在还在山里,我一个人来到了镇上。

她说,她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什么?你回去叫她来跟我说,看来我对她是太慈祥了!”

“我……来一趟这里都非常不容易,离她约有几十里山路哩。”

这我就没说谎了。

“天啦。

你们究竟在哪里?”

其实这次电话一接通,我就觉得电话那边并不是一向优雅温柔的妈妈。

是一个激动甚至急躁的女人。

“我们在贵州省,六盘水市……”

“嗯。”

“水城县,野钟乡……”

“嗯”

“西盘江峡谷山区地段。”

我小心的说完,还好那边没有椅子倒地的声音。

但妈妈很显然用沉默消化了好一阵子。

然后有些气又有些幽默的说:“你们是在那修炼成仙,还是想回到树上做猴子呢?”

这实在是让我松了一大口气,但我忍着笑,说:“不是啦。

我们是在考察黑叶猴!”

“很好,很好!”

妈妈想了一会。

“小赵我跟你说,你先别考察黑叶候,要注意考察你的老婆,她要是瘦下去了,全身虚弱乏力了,刷牙时牙龈出血了。

你就马上把她带回来,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很好啊。

每天都很快乐,吃很多饭,睡觉也香。

说实话我真不相信她是一个病人。”

“是吗?”

妈妈有些奇怪。

然后说:“你们吃什么?”

“各种野味。

山里面的蛙,鱼,鸟,野兔子,很多。

饭一般是玉米拌着大米的饭。”

“你们这是在考察野生动物?”

妈妈得知楚楚的情况很好,显然轻松了很多。

“记住我说的话,一有情况就打电话给我,或马上带她回来。

听到了吗?你比她大6岁,不用我多说了吧?”

“知道了。

阿姨。

我会照顾好她的。”

放下电话,我这两天心头一直隐隐存在的不安才释然了。

看来我对我的天使,楚楚,老婆,宝宝了解得不是很够啊。

她是很有些心计的。

我想我是完成了她交给我的最重要的任务了。

接下来我有些犹豫了,我们在这里还能住多久?一应物品还要不要买?还是建一座小木楼吧。

以后有时间再来玩也很好啊。

于是我开始买铁钉,铁丝,等用来建木楼的东西另外就是包括被子,洗澡盆,木桶这样大件的家伙在内的生活用品。

等到两匹马背上都或驮或挂的堆满了东西,都到了下午5点了。

好在东西虽多,但不沉重。

两匹马都表示愉快的接受。

但回到桥生家里时,竟快到了晚上八点了。

他们都等着我还没吃饭。

桥生照例拿出酒杯,斟上他自己煮的红薯酒。

据说里面还泡了金环蛇,五步蛇,吹风笔(眼镜蛇),祛风湿非常好哩。

我一边喝酒一边跟桥生说起弄一个小小的发电机的事,他非常激动,拍胸脯说一定做好两件事。

一是为我搭好木楼,二是建好“小电站”

!

因为他们村很小,十来户人。

劳工又不用付钱,“小电站”

估计五千块钱就够用了。

然后他很自然就关心我的事情,我把我和楚楚的故事及家里的变故说了,当说到母亲去世时来不及说一句话,只牵挂很担心的叫我两声“宝宝”

时。

他禁不住低头,挥手抹下一把眼泪。

我却已能做到不哭了。

只抬头饮大口的酒。

我们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也告诉我他一个故事,原来他现在的老婆不是小铁的亲生妈。

他前妻在生第二胎的时候双双惨死在床上。

后来家里逼着他再娶一个,但他娶后就总是借故在外游荡,就是回家了也一般不跟现在的妻子同床。

当晚就是我们睡在一起,借着酒劲,他一着床就呼呼大睡。

我却看着小木窗外,月朗星稀,想着我心爱的楚楚是否已安然入睡,辗转再三,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山前桥生给我一壶“三蛇酒”

,说在山区不喝这酒,时间长了就得风湿病。

并说过两天就召集三个弟弟上来为我建木楼。

我则告诉他对现在的老婆该好一点,给了他一些钱,叮嘱他一定帮我养一群鸡。

并希望他帮我物色一匹好马,和去某个乡做一杆好的猎枪,但要小心。

他都高兴的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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