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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在此之前,我们得到的打击远比帮助多。
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劝我们忍了算了。
说司法腐败如何如何,并以县医院为例,举某某家某起事件结果又怎样。
只有内行的朋友说现在医疗事故鉴定制度改善了,可以一试。
他笑着说:“现在是由全国统一电脑抽选专家组成鉴定小组,不象以前,县医院的案子由县卫生局做鉴定。
那不是老子帮儿子做鉴定嘛!”
(医疗事故采取倒置方法,即由他们辩证不是医疗事故)
在月余后得到电话通知,鉴定结果为“一级甲等医疗事故”
。
那是一个月明的夜,我和大姐姐在电话两端喜报而泣。
电话结束后。
想着母亲蒙冤而去,我扶着一棵果树抱头痛哭。
但感动之中我相信国家在不断的进步,阳光会把阴暗渐渐全部除去。
让那些妖魔鬼怪无可遁形。
又不免略有安慰。
未曾料到的是,那医疗事故鉴定书我们理解得并不全面。
在“一级甲等医疗事故”
后面又写着“院方负次要责任”
。
(矛盾吗?我问过律师兼主治医生的朋友,他说并不矛盾。
“一级甲等医疗事故”
是针对死亡事故。
责任程度是指在这起事故中所负的责任程度。
似乎可以理解,但是真的一点都不矛盾吗?死亡的责任又有谁能承担得起?更何谈程度?一句话说白了,命是可以拿钱来买的吗?这个问题将永远困惑着我们。
无论医院的管理和设备如何完善,认错的态度多么的好,赔的钱如何的多。
人们都有可能因为偶然承担失去亲人的痛苦。
我们无法深究,但不防回头来想。
如果一所医院管理,水平欠缺,而应诉能力却极强。
那意味着什么?)
事实是,此鉴定书上寥寥数语中“次要责任”
才真正肩负着重要使命。
法官的解释是,这四个字意味着院方将赔偿我们提出要求赔偿的金额的百分之五十以下,直到百分之十都有可能。
感觉就好象是医疗事故鉴定小组拿去一半,余下一半由他安排。
但是谁都知道我们追究的不是钱。
我们根本就无法想象拿到那钱之后,该怎么用。
肯定沉重得无所适从,而以母亲的善良爱心,散发给乡亲中的孤寡老人是最佳办法。
但是我们首先要看到的是,罪恶得到惩罚。
为此我们不惜走潜规矩。
请法官吃饭。
他为我们带来了律师。
这是潜潜规矩。
你请的律师必须是法官的亲信。
否则你没好果子吃。
(想到在电影中看到律师以法律为准绳,不屈服任何强权的据理力争。
在这里,律师变了什么?古往今来有什么职业可以更好的道出这样的本质?我大脑有限了。
)一开始我是非常欣慰。
因为那律师步入饭桌一看,竟是我高中同学。
然而这一切都没用。
操纵结局的手在我们看不到地方非常有力。
结果我们被判获赔一万一千七百多。
精确到角。
但是我们知道,我们赢了,举杯庆贺的却不是我们。
这个以精确以示公证的数字却隐含侮辱和嘲弄,尤其是看到院方专门养着的律师(他跟院长同姓,似乎与法官指定律师有同曲异工之妙。
我没写错词,他们都指定律师为己所用,是谓同曲。
院方的律师自然每次官司力争全胜。
法官指定的律师却叫你赢你就赢叫你输你就输,是谓异工了。
本人爱乱改词语,擅自造词,打风牛马不相及的比喻。
朋友们可能都有点习惯了。
)急急如看家犬般在法庭上尖牙利齿刻薄冷酷的玩弄嘴皮,惟恐稍有闪失回家即遭闷棒。
而我方律师或做撑首疑思状,或发言轻柔如幼儿导师。
我一步一步走近,发现是一张网。
事后我曾在街上遇到他,艰难举笑也想大大方方打个招呼,他不也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吗?却见他低头红面急走,只好作罢。
第二十三章大男孩 我爱你
是否继续上诉?大姐姐说,不见得会有什么改变了。
我们想要的胜利就只在鉴定会上和鉴定结果证实了他们一个无法逃避的污点。
我笑,还污点哩。
主治医生都成副院长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是否上诉的期限中,我开始慢慢思索突然打击以来的所有事情。
忙碌,仇恨使我减轻了悲痛。
如今再面对,已能理智。
我相信母亲有在天之灵,也相信亲朋好友说的,母亲在天之灵是希望看到我好好生活的。
我开始面对这个天天赖以生存却被我深深遗忘的家。
阳台上的花枯死了。
鱼缸里的鱼倒还坚强的活着。
那天我跟母亲说的话竟成了谶言。
而厚厚的尘埃似乎已覆盖了一切。
我开始有气无力的慢慢打扫,整理,擦拭。
电脑是我的最爱,而显示屏在防辐射保护玻璃下都可以看出有一层厚厚地灰尘。
我一手掀开保护玻璃,一手拿清水毛巾去擦拭。
这时一个小小东西“嗑嗒”
一声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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