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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成见还生一走,便低声对小燕道:“你瞧还生那傻货,人家林殿雄和蓉生在高中时便是同桌,三年下来感情深着哪!
他试试把蓉生送了去,看他不到头来落个鸡飞蛋打一场空?”
小燕白了他一眼,鼻子哼了哼,不服气道:“人家是你,见了女人就没命了。
我见过人家那媳妇,又俊又有气质。”
都成笑道:“男人么,谁还嫌女人少。”
小燕一听,伸指戳了他额头道:“只有你这长着花花肠子的人才有那乌七八糟的邪念。
没皮没脸的。”
都成见女人有些生气,怕她再提起以前,便不敢再多言,低头见炉灰不少,便拿了簸箕去掏。
都成端了簸箕刚要出门去倒,却发现玉霞来了,见她那一双杏眼怒睁,便吓得不敢抬头,如鬼一般贴了墙出去。
回来后听见玉霞在婷婷屋又说又哭,便不敢在院子里站,躲在屋里死活不出来。
婷婷见玉霞还未吃饭,便吩咐以行去买些熟肉来。
玉霞也不客气,笑道:“我就爱吃肉。”
说着便掏钱给与以行,却被婷婷挡了回去。
以行走后,玉霞长长出了一口气道:“真把我气死了,婷婷你知道么?我那死鬼昨天竟把他那相好的领回家了,在他妈那儿吃饭,说什么是同事。
我儿子过来跟我说爸爸领了一个阿姨,还跟阿姨不停地拉手。
我一听就气炸了,去就跟他干了一仗,摔盘子摔碗,吓得那臭婊子抱头鼠窜。
那死鬼还打我,瞧,把这个都打青了。”
说着便捋起袖子让婷婷看。
婷婷生气道:“那他爸妈见了这也不管管?”
“哪能管得了呢?”
玉霞道,“老两口也受那窝囊气,直给我说好话,但却不舍得骂他儿子。
我实在是给他家生了条根,要不然的话他们真的要赶我走。”
婷婷同情道:“姐,你怎么这么苦命呢?年轻轻的便活守寡。”
玉霞气道:“我管他呢,他这样对我,我也给他戴绿帽子,以牙还牙。”
婷婷一听便不敢多问,,见锅烧开了直冒气,赶忙去将炉子封了。
以行冒着正午这日头买了些牛肉与猪肝回来,脸上热得直滴汗。
搁下肉,忙拉了条毛巾去水龙头下冲。
可勇早已听见玉霞在他家说话了,这会儿见他冲凉,便出来笑道:“今天待什么贵客,让你累得买这些菜?”
玉霞听见,忙接了话,开玩笑道:“可勇,只顾你小两口吃香的,喝辣的,也不问问大姐我吃了没有。”
可勇笑着过来,见婷婷在那儿切肉,便道:“哟,改善呀,我这就买啤酒去。”
玉霞朝他挤了一眼,道:“去呀,拣好啤酒买,我也喝。”
婷婷见可勇果真转身走了,便大声喊王梅过来,笑道:“你一个人,就别麻烦了,一块吃吧。”
王梅笑道:“我菜都炒好了,那就端过来吧。”
说着回去将一盘炒鸡蛋,一盘凉拌黄瓜端来桌子上,然后坐下与玉霞聊天去了。
可勇从玉霞那眼神和话音中又听出了她要自己去,心里便道:我若碰上三两个这号年轻力盛,常年守寡的女人,非拖死我不可。
吃罢饭,玉霞要打牌,可勇摆手道:“不了,不了。
这么热的天还是歇歇吧,歇足了干啥事也有精神。”
说着便盯着玉霞看。
玉霞自然知其意,便道:“说得也对,我也该回去歇晌午了。”
可勇今天喝得正好,脑子里略有一丝微微的醉,正是睡觉的好光景。
下午下了一阵猛雨,晚上便凉爽。
都成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烟,显得冷冷清清。
还生与蓉生回了娘家,商量那工作的事了。
可勇晚饭都未吃就忙着去会玉霞。
婷婷、小燕、王梅则带了孩子到工人文化宫里跳舞去了。
都成知道以行这会儿又去看书了,便不去打扰他,一人独自享受这静谧。
忽地一阵风儿吹来,他不觉打了一个寒战,不由得双手抱臂,起身准备回屋穿件衬衣。
正要转身忽见有人进门,细一看是志平,便立刻迎他进来。
两人一番客气后,志平便切入正题,笑道:“官科长,我问了问自考办那同事,他说不参加考试也可以,但得花点钱,以最快的速度将文凭弄回来也得两三年。
他还跟我透露说像你这样没有一点基础的人要急着用,还不如买一张假文凭哪。
那快得很,今天交了钱,估计三五天便能拿得上。”
都成一听见前者不好使,时间拖得太长,对后者倒是产生了兴趣,便道:“买一个也行,可去哪儿买呢?你能帮我联系上么?”
志平听了摇头道:“官科长,这我实在没办法。
那是违法的事。
那偷偷摸摸的事,咱这种人与人家接不上头。
得找那种所谓脚踩黑白两道的人。”
都成听了笑道:“不论干啥事都有难处。
不亲自考便得花钱,想快便得买假的,买假的也不容易,得想法找到那造假者,不容易呀,不容易!”
说着便摇头。
志平见正事说完了,便道:“官科长,抽个时间将我那住房证换一下?”
都成心想反正他又帮不上忙,便道:“不用换了,你住吧,有人寻你茬时,就说是我亲戚。”
志平听了忙道:“是,是,是。”
便替他续上烟,又客气了一番才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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