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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成见严所长走了,心里便骂道:“这么老了,眼看就要退休了,却变得如此财迷呢?吴天林把这两条烟送到了我这里,要是送去他那里,他才不说此事呢?”
都成将那药费条夹进票据夹里,自语道:“前段时间。
前段时间就没听说过他病么?”
便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关门下楼。
都成看表已是十点多了,便想起小燕吩咐的事,装上钱赶快去了邮局,给岳母汇了去。
可勇几个正玩着,还生不知啥原因说起了可勇早晨取笑以行一事,婷婷本来都将此事忘记了,经他这么一提醒,立刻便生了气,趁可勇不注意,拧住他的耳朵道:“让你嘴刁。”
可勇被她拧的生疼,疼得弯下了腰,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一侧脸却看见了婷婷那藏在真丝衬衣里的模模糊糊的两个乳房,便一边大喊着疼一边偷偷捏了一下。
婷婷受了这捏,不由得满脸通红,手也松了,虽然不说话,眼睛却死死盯住可勇不放。
可勇这才直起身子,见她那脸色,不知是怒还是气,笑道:“疼死我了,我再也不敢了。”
说罢偷偷地看了她一眼便劝大家继续玩。
还生与老孙没有看出破绽来,整了整牌便出。
婷婷这时也恢复了常态,就当啥也没发生,跟他们接着耍。
可勇这会儿虽然心平气和地说着笑着,但心里却多少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婷婷在心里骂他。
脑子一不清,便不断地出错牌,赢家变成了输家,还生与他是一家,气得扔下牌臭骂了他一通。
可勇赔着笑,劝还生别生气,接着重来。
这时却听得楼下大声喊他。
出门一看,牛丰庆、刘文华站在院子里仰着脸,笑嘻嘻的样子,便忙招手让他俩上来。
还生他几个见可勇的朋友来了,便不好意思打扰,各自散去。
今天中午这饭是刘文华做的东,然而他却并未从自己腰包里掏钱,而是记在了一家企业的名下。
饭后各自上班,可勇却满脸的泄气,觉得自己不如丰庆与文华。
原因是丰庆媳妇在工商局工作,文华媳妇在纪检委工作,而惟独他那王梅至今才刚脱了那一身农装。
花钱偷偷买了个城市户口,至于工作八字才有了一撇,却好长时间不见回话,心里便急。
恨不得立刻去找沈静,痛诉一番,好让她赶快将此事办了。
他现在都有些不太信任官都成了。
可勇无精打采地回到所里,见都成在楼梯口站着想心事,便碰了他一下道:“官所长,你这么长时间也不去化工厂,王梅的事也没个音讯,到底行不行?你总得跟兄弟说一声,哪能让兄弟我这样傻等呢?”
都成听他这么一说,便觉得不好意思,有点对不起他,再闻他那满嘴的酒气,还有那站立不稳,摇摇晃晃的身子便知他喝多了,笑道:“我现在就去,无论如何也得让他李厂长给我句底话。
你又喝多了吧,上楼休息去。”
说罢转身骑车去了。
李厂长正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见都成来了便扔来一支烟,招手示意他坐下。
都成点着烟,自个抽着,待他说完话,这才笑道:“李厂长,我同事那媳妇,你到底是愿不愿让她来?人家催的厉害。”
李厂长听他问这事,便笑眯眯地站起来,走过来紧挨着他坐下道:“算了吧,柳萍吃醋了。
兄弟面前不说假话,我倒想吃她这块嫩豆腐,可柳萍不让,我有啥办法呢?你回去跟那女人说,就说我姓李的对不起了,以后若有机会,一定补上。”
都成见他虽嘴馋得直流涎水,但却胆怯的样子,便道:“不行就算了,我回去好告给人家,让人家死了这份心,别再傻等了。”
两人正说着,这时来了几个人。
都成见这些人那穿戴,那派头,像是上边的,便不好意思再坐,起身告辞。
李厂长送他出门,临走时紧贴着他的耳朵道:“你转弯摸角地问一问,看那女人愿不愿意去外地?如果愿意,我在西安设个经销点,让她去。”
都成听罢,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去。
都成回来时,还生正焦急地等他,都急出了一身汗,见了他,急切地说:“快,快给我想办法弄一千元,我母亲怕是不行了。”
说着眼里竟有泪。
都成此时也两手空空,却不敢说自己没钱,因为还生清楚前几天挣的那钱,便道:“你等一等,我去取。”
说罢便骑着车子快快赶到王文学家。
还好,王文学在家。
他急忙说明来意,王文学笑了笑连借条也没让他打,数了一千元便给了他。
都成这才放了心,返身回来给了还生。
还生前脚刚走,蓉生母亲后脚便来了,她已知道了还生母亲那情况,知道已是没几日的人了。
还生这一走,她怕女儿一人没法生活,便请了假提前下班照顾蓉生来了。
她见了都成,笑道:“我和她爸爸说好了明天接她过去,谁知还生家里却出了事。
唉,还生这娃也够苦的了。”
说着一声叹息。
都成也赔着满脸的愁容道:“那有啥法子呢?他母亲瘫在床上这么多年了,全家人跟着受罪,去了也好,解脱了。”
蓉生母亲听了,点头道:“确实是。”
这时婷婷从房里出来,见了她,喊了声“姨”
便下楼。
女人家就是虚套,亲热,有说不完的客气话。
婷婷拉了她的手说着笑着便进了蓉生房。
都成见她俩回屋了,这才蹬了蹬腿,伸了伸腰,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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