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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成走后,赵主任和女人将那两个大袋打开,一看便傻了眼。

一只袋子里是十条他爱抽的‘大重九’牌香烟,不过不是普通的,是带过滤嘴的。

一只袋子里是奶粉,罐头之类的鲜美食品。

赵主任看了看,对坐在一旁的女人道:“这官都成真让人为难。

替咱买了电视机不说,宴请那日又送了两百元的礼,现在又送来这几百元的东西,在咱这儿就扔了半千元。

他一年才能挣几个钱呢?这老严也真是的,肯定是他和都成捏的这窝窝主意。”

女人见他生气,便劝道:“听小伙子说的那话,也有些道理,早就是名义上的副所长了,却一直正不了名,难怪心里也急呀。”

赵主任抽了几口烟,对女人说:“既然送来了,咱就收下吧。

这真是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软,想法子把他那事解决了吧。”

官都成回到所时里见小燕正坐在门口与蓉生闲聊,儿子小宝也从姨家回来了,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小燕问他吃过了没有,他按住肚子道:“前后快贴上了。”

小燕听了便起身要去弄饭,他挡住她道:“别麻烦了吧,我上街吃碗面。”

小宝听见他说要上街吃饭,便跑过来道:“爸爸,我也要跟你吃。”

都成几日不见儿子,便亲昵地抱起他,亲了一下道:“好,你今晚想吃啥,爸爸便给你买啥。”

说着便背着儿子出去。

他俩在街上一个小吃摊前坐下,小宝要吃那羊肉串,都成小声嘀咕道:“吃吧,这才能花几个钱,你爹把多少都白白地扔了。”

摊主听见他这句话,便知碰上了大主顾,顿时喜笑颜开,笑道:“给你来点啥?”

都成看了看,便要了一盘豆腐干,一盘鸡胗,二两白酒,独自喝了起来。

小宝今晚可算是口福不浅,将那羊肉串吃了个饱。

都成喝完酒,又吃了碗刀削面,肚子饱得打起了嗝,这才付了钱,拖着儿子回家。

小燕见都成和儿子回来,便狐疑道:“天刚黑我就和小宝回来了,你却不在,去哪儿了?”

都成听了这,心里不痛快,丧气的样子道:“去哪儿了?你说去哪儿了,还不是去赵主任家了,说我这副所长之事了。”

小燕听了,本想冲他发一通火,但见他脸色阴沉,便只好憋住,沉默了片刻,道:“你出去吃饭了,婷婷来找你,也不知啥事,你去问一问吧。

她在吕莉家打牌。”

都成纳闷,不知婷婷有何贵干,便去探问。

婷婷正在那儿玩得高兴,见都成进来,忙将牌交给站在一旁的马路平,起身拽了都成道:“我有要事求你。”

说着便上楼,都成见她嫌这儿人多,便知有啥难言之事,只得随她上了楼。

杨婷婷见他进来,也不让座,低声道:“我知道你和化工厂那李厂长熟,想托你办件事。

你明天无论如何得跑一趟,帮了我这忙。

以行来信,说他们学校要自己联系单位实习,他也想回来,让我想办法。

我琢磨了一整天,想来想去觉得只有请你帮忙了。”

都成问道:“以行他是学啥专业的?”

“正对口,化工专业。”

婷婷说,“说不定李厂长看你这面子还能给他一份工资哪。”

都成笑着说:“没问题,这腿还是应该跑的,我明天去试一试。”

婷婷听了他这句话,便从抽屉里取出两盒云烟交给他道:“拿着,明天得应承人。

用得着。”

都成本想推辞,但见她坚决的样子,也只好装了。

都成对婷婷这事确实放在心上,他想先去柳萍那儿探个究竟。

早上一上班,他怕柳萍上班走了,见不上面,便匆匆洗了把脸,也顾不上刷牙便去了她家。

她家的大门虚掩着,也不关。

柳萍正在院子里刷牙,见了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随即问道:“你这么早来必定有事吧?”

都成笑着说:“可不是么,我怕来迟了碰不上你。

你大概也认识,我单位那女收费员,她对象大学实习,却没个去处,昨天缠了一天让我求你。”

柳萍“噢”

了一声道:“想起来了,那女子模样挺俊的,对我挺客气。

你来得正好,他就在里边。”

都成还未弄清楚“他”

的意思,却听得屋子里喊叫“都成,请进来”

的说话声。

他一听是李厂长,便笑着进去。

李厂长还未起床,赤着上身坐在被子里。

都成见他这样,忙按下双手道:“快躺下,这样会着凉的。”

李厂长哈哈一笑,捏着自己的臂膀道:“这么厚的肉还怕冻着?你在外面说话我早听见了,你说的事大哥我还能不帮忙?”

都成笑着抽出一支烟递给他,替他点燃,然后取来烟灰缸放在他枕边,自己才坐下将李以行那情况给他介绍了一番。

李厂长听罢,想也没想,不假思索地说:“没问题,既然是你的关系,来了后工作由他挑。

我那工人每月平均就是近三百元,就给他二百五吧,不行二百五太难听,就给他二百四。”

官都成想不到事情这么顺就办成了,便起身笑着道:“李厂长,你真抬举兄弟,这下让我在单位里脸上有光了。

改日有空我请你喝酒。

我还有点别的事,就不打扰了。”

说罢便握手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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