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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所长正在房子里看报,未曾听得楼下汽车响。
这会见吕书记那秘书进门一报告,便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冲下了楼,跑到那女人跟前,握住她的手道:“怎么来也不打声招呼。
你看看这行么?”
说着,一脸的讨好相。
那女人道:“严所长,你让娃在那儿做饭呢?总不能在这一通两间里烟熏火燎吧。”
严所长一听,立刻傻了眼,好在那秘书眼尖,发现旁边那库房里东西不多,就是些修房用的工具,便道:“把这也腾出来,做个厨房正好,大大的,保姆也能住。”
严所长立刻道:“我当时就想过了,只是这里边没有抹灰,也没吊顶棚。”
女人过去看了看,对严所长道:“行,就这两间。
你赶快找人拾掇拾掇,顶多再半月,娃就要来。”
严所长连连点头,嘴里说着是是是。
女人吩咐完便转身走了,严所长一直将她送出大门外。
严所长送走女人,立刻召集所里的所有人员开了一个简短的会。
会后大伙分头去做,不敢有丝毫懈怠。
男人们都干活去了,婷婷没事便与蓉生闲聊,忽想起一件事来,便道:“我上班来时,远远地见还生大包小包地扛着,干啥去了?”
“他那吴主任十二指肠溃疡,要去省城大医院切除,让还生去伺候他了。
今晚就走。”
婷婷听后,一拍大腿道:“嗳呀,那咋不让他把以行那毛衣毛裤捎上。”
蓉生一听,也后悔的样子道:“对。
正好让他捎上。
都是自己人,多放心。”
婷婷着急的样子,在屋子里团团转,又搓手又跺脚地说:“气死我了,见了他要是追上去问一声就好了。”
蓉生见她焦急的那样子,心里便好笑,道:“看你那样子,好像迟一天就能把以行冻着似的。
我看以后他对你有这般模样没有?还生是傍晚七点的火车,离现在还有一个多钟头,你赶快准备准备吧,看还有什么。
咱俩一会去车站不就得了。”
婷婷听她这么一说,才不焦急,赶快上楼准备去了。
蓉生和婷婷早早地便去了车站。
两个人都在不时地探望,看还生来了没有,心思全在男人身上。
一个是想再见自己男人一眼,一个是想把这片心意托这个男人带给自己那男人。
还生和吴主任进了候车室,见了蓉生和婷婷。
还生吃惊道:“你俩这是干啥?”
婷婷将一个大包塞进他手道:“记住,去一下以行那儿,把这交给他。”
还生这下才知是捎东西,便不由地笑了。
蓉生见事情已办,本想送他上了车,却觉得有些难为情,多看了还生几眼,便与婷婷一起回来。
小燕回到家里,不见儿子和都成,心里便急,自语道:“天都黑了,也不知他俩去哪儿了。”
在屋里坐不住,便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
远远地见婷婷和蓉生相跟着回来,连忙跑上前去询问。
婷婷一听是这事,便道:“下午四五点时都成他们还在拾掇那房,孩子在院子里一人耍。
这会儿不回来,大概出去吃饭了吧。”
小燕听她这么一解释,便不再急躁,随了她俩一块回来。
都成等儿子午睡醒来时,已是四点多钟,便领他去了化工厂工地。
这伙工人也够利索的了,没干几日便眼看着就要浇顶了,他们知道这是还生找下的活。
怎么都成这么尽心,天天来。
便开玩笑道:“都成,还生这小子也不多来,让你在这儿监工,这座房建成后,他能给你多少辛苦费?”
都成笑着说:“要啥钱呢,朋友之间帮点忙,小意思。”
都成闲聊了几句,见他们正忙,不便打搅,便拖着儿子去了柳萍办公室。
坐下客套了一番,便说出再要点钱的事,柳萍见房子里再无外人,便起身将门反关了道;“给你五千元,不过你得打一个一万零捌佰捌拾元的条,将我说的解决厂里部分饭费给抽了。”
都成听了,笑着道:“行,行,行,早该抽了,早早清了那饭费,也好让你清松。”
都成说着,接过柳萍递来的领条,当下便写了。
柳萍收了那条,打开保险柜,取了五千元现金给他。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
柳萍的女儿放学归来上楼来喊妈妈,都成便不再打搅,领了儿子下来。
干这活的工长姓任,和都成也挺熟的,他知道这活赚头不小,却不好意思说,因为都成是赵队长的连襟。
他低声说:“赵还生这次保准最少弄这个数。”
说着举起三个手指。
都成笑着说:“那谁知道呢?”
任工长见他装聋卖傻,便在他腰窝里碰了一下笑道:“别蒙人了,我就不信你啥也不清楚。
柳会计早给我说了。
你俩合伙能骗过她,还能骗得了我?”
都成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不觉一惊,心想多亏有赵队长在那儿搁着,要不早坏事了,便低声道:“别胡说八道,一会请你吃饭。”
任工长“嘿嘿”
笑了一声,便忙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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