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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婷婷自见了父亲后,一连几天都闷闷不乐。
这日下班,隔着玻璃见还生与蓉生那亲昵的样子,心里不觉一热,不由地想起了李以行。
晚上在家,正好母亲有事去了姥姥家。
她一个人草草吃过晚饭,拿来纸笔,坐在桌子前,思虑了半天,总算把给李以行去的信的内容和以何种口气的基调给定了下来。
杨婷婷是强者,她继承了父亲和母亲的优秀基因。
既有父亲的那种认准目标勇往直前,一冲到底的牛劲。
也有母亲那万般骄情,工于心计,善于驾驭男人的天生本领。
她在信中这样写道:
以行哥:
我是杨婷婷,就是你上学临走前在樊建冬那儿请你写报告的那位姑娘。
脑子里还有印象吗?我这样称呼你,行吗?
以行哥,我提笔给你写这封信,决非冒然,是经过反反复复深思熟虑的。
自那次巧遇你,我的心灵便好似得到了充实,得到了安慰,思想也活跃了,遐想翩翩。
虽然只一面,你却深深地刻印在我的脑子里。
擦不掉,忘不了。
我一想起你,免不了失神,引得同事疑笑。
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以行哥,你比我强得多,总能解释得了吧!
那次你的同学吴小洁在我面前无意中谈起你,我的心便快跳了半天。
她越是夸赞你,我越是心不安。
自己有时竟嘲笑自己,像你这样接受了高等教育,有知识,有文化,有修养的人愿意与我这样的人交朋友吗?甚至是特殊的朋友。
我从她那儿得知了你的通信地址,便萌生了写信与你的念头。
如果不写,我的第六感觉将不允许我这样,我将对不起自己。
我,包括我的家人都对文化人有一种天生的敬重。
但我愚笨,不能如了心愿,便把希望托于将来。
我见到你,就好像见到了将来,顿觉希望就在眼前,到处都充满了明媚的阳光。
以行哥,你说我这是空想吗?是幻觉吗?
就此搁笔吧,再写我怕写出些唐突的话来,令你生气。
我将在万般焦虑、急切、渴望中企盼你的回音。
杨婷婷写完后又细细审视了几遍,觉得一切都恰当了,这才去了邮局。
杨婷婷从邮局出来时,正好碰见还生走过来,便问他干啥去。
还生说要回家,她便将车子推给他道:“怎么今天走着上班?那你骑上,带着我,我也回所里。”
蓉生见还生半载回来,便问啥事。
还生道:“吴主任要刷新房子,我得去帮忙,你给我找一身旧衣服来,那是个脏活。”
蓉生从床下一个纸箱里拉出一身他在修缮组时的工作服,皱皱巴巴,脏兮兮得还未曾洗过。
还生也不管这些,换上后赶快朝吴主任家去。
先去了几个同事已将家里的家具等物品抬了出来。
还生在建筑队干过,后又搞了一年修缮,虽说做活不怎么精,但比起其他人都强得多了。
他是领头羊,这几个人得听他的。
他们用了三天的时间,就把顶棚重新裱糊了一层。
四墙也用白灰浆抹得雪白,门窗也新刷了漆,玻璃擦得透亮。
吴主任的家现在就像个新家,单等着喜庆那日,支强前来迎娶小洁了。
吴小洁结婚这一天,还生和蓉生也打扮得如同新人一般。
他俩买了套瓷茶具,还特意在那盒子上写了一句:愿你们的爱,就像那酽酽的茶,有滋有味,直到永远。
到了吴家,小洁妈轻轻接了,责怪他俩道:“看你俩多客气,来了我就高兴,还拿这些干什么。”
说罢便忙去了。
还生觉得自己与吴主任的关系比其他同事还略亲密一些,见别人都送二十元的贺礼,自己和蓉生一商量便写了五十。
热闹了一天,晚上回到家里,还生道:“吴小洁脸儿挺漂亮,身段也不错,就是略显得胖了一点,若是能瘦上一圈,看今天的打扮,就赛天仙了。”
蓉生笑着说:“我看人家就不胖,正好。
你们这些男人尽长些色眼,不看新郎专看新娘。”
还生“唉”
地叹了一声道:“这你们女人就不懂了,其实那都是女人造的孽。
你想想,若这世上没有女人,那男人色什么呢,他总不能色迷迷地面对一头猪吧。”
蓉生听着“扑哧”
一笑道:“世上若没了女人,哪还有什么男人?”
还生立刻还嘴道:“那就对了,根源还在女人嘛。”
蓉生摆手道:“我不和你讲这些没用的了,你赶快烧些水来,我要洗脸洗脚。”
还生这一天下来也身子疲乏,便不再与她争,打来一壶水却发现自家那电炉丝断了,便到都成家去烧。
都成已吃过了饭,正准备领着孩子去看电视,见还生来了,便又坐下,递来一支烟道:“那边比这边好吧?当时听了我说,这回算是走对了。”
还生笑容满面地恭维说:“听你的可算听对了,吴主任重用咱不说,单那每月的补贴便是这边的两倍。
在那边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工作起来也觉得浑身有劲,情神舒畅。”
小燕听得插话道:“还生,我是真的祝你好运了。
你看都成他们一天到晚尽磨洋工,年轻人,哪能这样,坐也要把人坐颓了。”
“确实是。”
还生叹道:“还是忙一点好,生活得有意思。”
正说着那壶“突突”
地响,还生起身道:“你们去看电视吧,我得早点歇息,今天把人给累坏了。”
说着提了壶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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