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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笙又看了宁卓北一眼,陪笑着说:“姐姐,这可是仙门子弟。”
他瞟了瞟心月的神情,“擅自扣留仙门子弟,可会生出事端来的。”
心月端着茶,嗔道:“是收留,怎么是扣留。”
“是是是,可是这于理不合吧。”
心月撇了一眼程孑珆,不怀好意的笑道:“我看你这也不缺仙门子弟留宿。
怎么就不合啦?”
观笙顺着心月的眼光也看了看程孑珆,干笑道:“叫姐姐见笑了,实在是家门不幸。”
心月呷了一口茶,道:“别这么说,孑珆也给你帮了不少忙。
再说了,我看千扇和孑珆的好日子也近了吧。
你就卖姐姐个人情,到时候他俩大喜的日子,少不了给你添份大礼。”
观笙道:“既然姐姐这么说,我就斗胆收留这位。
。
。
咳,这位宁姑娘啦。”
面子里子都有了,观笙也就赶紧借坡下驴。
其实心月和观笙感情甚笃。
他俩几十年前大战仙门百家的时候一同御敌,非常有默契。
树妖的前任族长谷釉,也是观笙的师兄,在那次大战不幸罹难。
后来也是心月极力推荐把观笙扶上了洞主的位置。
所以心月知道观笙无论如何都会卖她这个人情,但是明面上还是得推脱一下,毕竟收留的也不是普通人。
心月起身,微微行了个礼,道:“那就有劳观笙大人啦!”
观笙随即起身,行了个更大的礼,“不敢不敢,不麻烦。
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回头便对千扇说:“去给宁姑娘准备房间吧。”
瑾瑜一行人心里千万个不愿意回目山,这个时候再不溜就溜不掉了。
瑾瑜立即随着话头往上爬:“娘啊,我也在这里照顾卓北吧。”
本以为心月会揪着他的耳朵把他带走,没想到心月只是冷笑了一声,“哼,谁也不拦你。”
再撇了一眼东海等人,“你们是要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还是要待在这,我可就懒的管啦。”
东海鱼浪也纷纷说道:“心月大人,我们也想留下。”
观笙本就是八面玲珑,跟这些名门子弟搞好关系也没什么不好,随即说:“这桃源镇马上就到万灯节了。
凑凑热闹也好。
千扇,给各位公子也准备房间吧。
姐姐,您要不要。
。
。”
心月一抬手,“我就不必了。
山里事多。
我这便走了。”
“我送姐姐。”
说着,两人一同信步朝厅外走去。
那灵泉在桃源山的腰腹,汇集了好几支从山顶流下的溪流而成。
因为负有疗愈的美名,这灵泉时不时也会有一些妖族的子弟过来治疗。
而浸泡在泉水的时候,一般都需要衣衫尽除,所以那灵泉的四周砌了一圈栅栏。
那栅栏不高,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这灵泉效果非凡。
宁卓北每日在那灵泉里浸泡两三个时辰,再加上调节气息和打坐,才三日时间,她已经觉得恢复得差不多了。
千扇偶尔也会到灵泉里探她,帮她调息,疏通筋脉。
毕竟宁卓北是女子,这些事也不能假手于他人。
这一日,千扇照旧给宁卓北梳理了筋络。
由于宁卓北几乎已经痊愈了,所以才仅仅一个时辰,她们两人便结束平日的步骤,正开始穿上衣衫准备离去。
突然听到栅栏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千扇心道,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到灵泉偷窥。
她正准备质问。
那人轻轻的嚷道:“卓北,你在吗?”
千扇微微愕然,她抬眼看看宁卓北,宁卓北也抬眼看看她。
两人对瑾瑜的到来都是一头雾水。
瑾瑜正欲再叫唤一声,宁卓北淡淡的回答:“嗯,我在呢。”
瑾瑜一听,有点高兴,又有点紧张。
自打他们来了万藤阁,宁卓北不是在灵泉疗伤,就是待在自己的屋里打坐,好像刻意的回避他。
这让他忐忑不安了好几日。
终于想到,宁卓北在灵泉疗伤的时候,哪里也去不了。
他就可以畅所欲言了,宁卓北想不听都没办法。
瑾瑜靠着一棵大树噗通的坐下。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和措辞,道:“我娘她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我们。
也不是我们,是运气不好。
唉,我在说什么鬼东西。”
瑾瑜思忖了一下,又开始说:“我是说,我当初瞒着你,的确是我不对。
我也不是存心的。
不过你知道的,大多数的仙门子弟看到我们妖族子弟,本能就是打一架,然后嗤之以鼻的离开。
难得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嬉闹,还肯帮我们。
我怕我一说了,你有忌讳,就不愿意来往了。
咱们之间,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
我很珍惜这些时光,不想结束得这么快。
如果你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可能也没有那么多负担。
“唉,我娘也没说错。
我是应该考虑你的立场。
毕竟,孑珆的前车之鉴,大家都看在眼里。
当年他离开仙门后,不仅被自己曾经的同僚为难,还因为没有了仙门的庇护,遭到了得罪过的妖族子弟的围剿。
我们虽然都站在他的一边,可是不可能帮他打每一场架。
他在仙门眼中是叛徒,在妖族眼中是弃子。
那些日子,真的特别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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