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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是贼,躲在水里干啥子嘛?在搓夹夹,还是栽泌头儿,哦呦,难道是藏猫儿噻。”
老头子毫不示弱地抢白道。
对方的调侃令圆脑壳大为光火,“老家伙,你是在找死呀,不是黄王有令,不让伤害百姓,我今天就送你见阎王。
把船留下!
都给我上岸滚蛋。”
他伸出手去捏身边的几根芦杆,又有几个汉子从水里冒出头来,而且手里都拿着家伙。
老人并未被他吓到,“哦豁,你们藏在水里,到底有好多人嗦?莫恁个一个接一个往外冒噻。”
“少废话!
把船交出来,怎么,等着大爷们动手吗?”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劫船了,“兄弟们,给我上,若是不听说,拿刀子招呼他们。”
几个手下从水里一拥而上,撑着船帮子跳到甲板上,木船不由得忽悠地倾斜了一下。
还没等双方动手较量,有人歪歪斜斜地从舱里钻出来,口齿不清地吆喝道:“出了什个事来?晓民!
船要翻了不成,锅里的汤都要溅到我身上来。”
他醉眼惺忪地四下望着,“大姑伊,官军追上来了呀?”
“冯寨主!”
水里的方脑袋惊呼道,他像是认得九公寨的寨主,“大家住手!
是朋友。”
船上的寨主还处在浑浑噩噩状态,卡巴着眼睛望向水里,“谁叫我呢?你是谁呀?我怎么不记得你是谁来。”
“我,我,王重霸,你不记得啦?”
那人见到寨主立刻改变了态度,和和气气彬彬有礼,“我昨天还跟柳和尚去了九公寨,向你讨过粮食呢,太感谢寨主慷慨解囊啦,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呀。”
“哦,我想起来了,是跟西峰寺的柳师父来的草军兄弟呀。
是王将军啊,怎么你们要乘我的船吗?”
他疑惑不解地看着船上多出的汉子们。
方脑袋也爬上船来,呵呵假笑尴尬地搪塞道:“是呀,我们要回山里去,正好看见你们的船经过,想搭个顺风船嘛。”
“败客次,木事儿,正好顺路捎带你们一程,举手之劳嘛。”
寨主满口答应着。
“洪涛啊,捎上,捎上,他们是草军,不是强盗,很仁义的嘞。”
店主故作神秘地对方脑袋低语道,“大兄弟,我和你们首领很谈得来哦。”
“老叔,你认得我们黄王?”
姓王的草寇头子惊异地瞅着他。
干瘪老头骄傲地扬起脸来,开心地放声大笑道:“哈哈哈,何止是认识,他最喜欢吃我做的鸭子来。”
他这么毫无顾忌地一笑,把草丛里的野鸭子都惊得飞了起来。
第41章第四十一章芦苇荡停船遇险,西河口无端被拘。
“我的孩哟,齐大姑!
马队的兄弟在这里,不好啦,他们都被杀死啦。”
在芦苇丛的另一边,有人娘了娘气地呼喊着。
“是着了草寇的黑手,大美,看啊,他们也死了不少人呢。
这是旅帅的盔甲,他是不是被掳走啦?”
有同伴在跟着叫嚷道。
“华子!
旅帅在哪里呀?怎么就剩盔甲啦?”
又是酒楼里那个粗鲁的公鸭嗓音。
随后应该是跟来了许多人,吵吵闹闹的乱成一锅粥,只听清公鸭嗓高声招呼着,“鲁队正,弟兄们的身上还没凉透,这十几匹马都死在这儿了,草寇一准跑不多远。
乖乖!
他们不会藏在这片芦苇荡里吧?”
“齐大姑,我刚才听到芦苇荡里有人在笑,说不定他们就藏在里面。”
说话娘了娘气的应该是那个叫大美的胖兵士。
“我的猴来呦!
你听到有人在笑,那当然是藏着人啦。”
传来的一声大吼,让郭岩想起在襄阳饭铺子里的那个队正,“一定要把旅帅救回来,谁去到芦苇荡里望望?”
“鲁大哥,我去望望,我会游水。”
有人主动请缨回应道。
未曾想到,自告奋勇者却被公鸭嗓当即喝止,“你!
杨行愍不行,他和通匪的刁民一个鼻孔出气,在城里时伙同光州的佐史包庇草寇的探子,鲁队,他可不行啊。”
“哼哼,像是什么好差事似的,真是上杆子不是买卖,那里面不是泥沼,就是水蛇,八成还有草寇埋伏在里面,等着官军自动往刀口上撞呢。”
是那位具有公正心的斥候抱怨道。
胖兵士还很配合,抽冷子惊叫一声,“飞毛腿,你不骗人?真的有蛇吗?我好怕怕呀。”
公鸭嗓阴阳怪气地发令了,“杨行愍,你少啰嗦,缺你这臭鱼烂虾还开不成席啦?大美,你去芦苇里望望,有没有可疑的人。”
“我,我吗?大姑,我晕水呀,一见水就天旋地转的。”
被指令的人坚决不从。
莽汉队正不满地训斥道:“没用的货,有好远滚好远。”
他又指派着矮胖子,“大华,你去望望!
我信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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