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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衡问道:“怎么个情况?”
秦墉轻轻吸了口气:“这个人我见过。”
在遇到刺杀前,他正是在跟踪这个人,而此刻看来,这个人从太守府出来后,绕了一圈还是去了枫林晚。
“哦?”
“赈灾银子就是他劫走的。”
“哦?!”
“他是野狼寨寨主王恪,据我所知……应该是和太守谢奎合谋。”
“什么?!
咳,你是说这次银子被劫太守也有份?”
“两种可能。
事先预谋或者事后王恪找上了太守。
哪种情况还不能确定。”
卓衡摩挲着下巴:“连太守都被牵扯进来了,现在王恪又找上了枫林晚,怎么这么乱?”
秦墉说:“躲在这里只是暂避危险,休息差不多了就走吧。”
卓衡说:“我倒是想走,可是去哪儿啊?”
秦墉说:“我有地方。”
孟杉梦到他腾云驾雾飞了起来,耳边是呼呼的风,周围是厚厚的云层。
不知道飞了多久,突然有光从云后面透出来,刺眼的亮堂,然后他就醒了。
孟杉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他慢腾腾坐起来,猛然想起来,昨天不是在这儿睡的啊!
他举目四望,这是一间普通的屋子,明亮的光线从门窗外透出。
房间里空荡荡的,床,桌子,椅子,柜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孟杉挠了挠脑袋,走过去打开门。
一座四四方方的小院沐浴在晨光中,青瓦白墙,同样的空荡。
台阶下摆着一把摇椅,院子一角是一口水井。
院墙外伸出一截树枝,仅余几片枯黄的叶子,墙角的砖缝里钻出几棵杂草,还顽强地开出了一朵不知名的小花。
鸟鸣声不时传来,让他恍然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奔波,这方院墙虽然简单朴素,却让他感到格外温馨踏实。
院子一侧的小屋里有响动,有香味一阵一阵传出来,孟杉走过去,原来这是厨房,立在锅灶边切着葱花的人是……“秦大哥?”
孟杉开口,一向严肃冷酷的秦墉忽然做出如此“亲切”
的举动还真是让他有些不习惯。
秦墉换了一身普通灰衣,朝孟杉点了点头:“我熬了点粥,快好了。”
孟杉也忙不迭点头:“哦。
秦大哥,你起得可真早。”
秦墉低头忙自己的:“习惯了。”
说罢将切好的葱花撒入灶台上冒着热气的大锅中,动作因为牵动伤口而有些僵硬。
孟杉走上前去说道:“秦大哥,要不我来吧。”
秦墉看了他一眼:“你会吗?”
孟杉不好意思笑道:“呵呵,我可以学嘛。”
话音刚落,只听“哐当”
一声,盐罐子从秦墉手里滑落,在灶台上骨碌骨碌直打转。
好在里面盐本就所剩无几,没撒出来多少。
秦大哥这是……手滑了?秦大哥还会手滑?孟杉略微讶异之下有些忍不住想笑,但反观秦墉面无表情拿起盐罐子,继续该干嘛干嘛,孟杉还是觉得憋住为好。
卓衡神清气爽从房间里出来,看着瓦蓝的天空,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是个好天气。
他拽了拽身上的窄袖布衣,颇有些不习惯,想到自己仙风道骨的一袭白衣,哀叹一声,只好再去做一件了。
然后他就闻到了一阵馋人的香味,不由食指大动。
耐着性子慢慢挪步到香味的源头,厨房里,秦墉和孟杉正一人捧着一只碗喝粥。
秦墉吃相尚在,小口小口啜着,一旁的孟杉却好像几天没吃饭一样,想大口吃又嫌烫,一碗粥喝得哧哧溜溜。
卓衡摇了摇头,瞧瞧这点出息。
孟杉看到卓衡,腾开嘴说道:“卓大哥你可起来了,再晚点粥可就被抢光啦。”
“是吗,”
卓衡笑了笑,“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秦墉放下空碗:“我吃完了,”
他看了看卓衡,“你洗碗。”
说完径直走出厨房。
卓衡斜视秦墉的背影,孟杉急忙说道:“我洗我洗!卓大哥,你和秦大哥都有伤在身,这些杂活我来做就好,可惜我不会做饭,要不然也不用劳烦秦大哥亲自下厨。”
卓衡深表欣慰:“好孩子,懂事儿。”
他走到灶台旁盛出一碗尝了一口,白米粥熬得又香又糯,撒了肉末点了葱花,咽下去一路滑到胃里,舌尖还留着清香。
卓衡眉毛一挑,哎呦呵,挺讲究!
“卓大哥,这是哪里?我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会被那帮人发现吗?”
孟杉吃完,一边看着卓衡吃得津津有味,一边提出一连串的问题。
卓衡抬眼看了看他:“你和你秦大哥待一起半天,怎么不问他。”
孟杉道:“秦大哥吃饭太认真,我……不好意思打扰他。”
卓衡吃得满头冒汗,饶有意味瞥了孟杉一眼,这才说道:“这个院子就是你那位秦大哥之前租下的,谁也没告诉。
位置是他特意选的,这一带都是这样的普通民居,住户鱼龙混杂而且不固定,不容易被发现。
食物也存了一些,至少这几天,我们这两个重伤之躯不用出去招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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