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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帕擦了擦平安的小脸。

平安还想挣扎一下,表示自己并不想接受这个坏女人的示好。

只是鹿倾的手微凉,竟比丝制的手帕还要滑嫩。

本就出汗的脸颊霎时间舒服了许多。

平安僵硬靠在鹿倾软软的身子上,这般触感比靠在陶玲姨姨身上舒服。

“可以娶你为妻吗?”

平安掰着小手,不安地问身后的鹿倾。

这把春桃吓了一跳,急忙拿了一块鲜花糕塞在平安的嘴里。

“殿下慎言!

娘娘是您母后。”

反倒鹿倾却噗嗤一笑,小家伙年纪不大,却懂得倒挺多。

才不是我母后呢!

父皇前些日子还说母后就要回来了!

才不要这个女人做我的母后!

奈何嘴里被塞满了鲜花糕,平安不能说话,只好吞下一些来与春桃辩驳。

可这嘴里的糕点入口即化,像极了陶玲姨姨做的味道。

平安瞪大了双眼,跑到凉亭的小桌子上,又尝了几口。

父皇觉得鲜花糕太甜,便不让陶玲姨姨给他做了,没想到在这里能吃到。

平安霎时间觉得跟着鹿倾真是做对了。

想罢,他慢腾腾爬上椅子,小脚丫来回荡着,高高兴兴吃着糕点。

鹿倾瞧见平安的可爱样子,桃花眼一弯,别提有多高兴了。

同样坐在平安的身旁,给他斟上一盏水。

平安抬头看向递来茶杯的手,干干净净,白白细细,就连香香的味道都让他感到亲切。

他就着鹿倾的手抿了一口水,又靠在她的手臂吃了起来。

“坏女人,你叫什么啊?”

平安奶奶的声音响起,又带着一个小饱嗝儿。

“叫我倾倾,我的小名。”

“不许跟别人说。”

鹿倾凑在平安的耳边,轻轻说着。

平安皱着小眉头,郑重小声回答道,“知道了。”

“倾倾,你叫我平安就好。”

他将小手拢成小喇叭的形状,一脸神秘。

“这个名字是母后给我取的,一般人都不知道。”

鹿倾看着平安抖着机灵的模样,有些恍惚。

当年生下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只是世事变化,自己从亲妈成了他的后妈,自己还无法告诉他真相。

想罢,她把平安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又把小孩子搂住自己的怀里。

用颤抖的声音在平安耳边悄悄说,“倾倾知道了。”

平安没有听出鹿倾嗓音里的颤抖,只感觉自己的耳边很痒。

他往一边躲着,耸着肩膀,眯眼笑着说,“倾倾,我好痒啊。”

奶奶的声音稚气非常,把鹿倾和春桃逗得直发笑。

平安从未与其他的女子这般亲近,只觉得鹿倾十分亲切,身上香香的,便赖在鹿倾的怀里一动不动。

御花园祥和一片,微风徐徐。

吹起男人的衣角,他负手站在凉亭的那边,没有说一句话。

元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站在男人的身后。

“这刘舒娘还有点能耐。”

男人眸底幽深,没有一丝感情,审视地朝那边看去。

“殿下年纪小,有人对他好自然不错……”

元渊在一旁搭腔道。

男人没有回话,将头偏了过去,迈着大步离开。

临走丢下了一句,“叫太子回东宫,朕在那边等他。”

元渊听罢,示意后面的小太监跟上,自己一人走进了凉亭。

“娘娘安康。”

鹿倾淡淡点了头,又喂给平安一块鲜花糕。

“殿下该回了,一会儿要温书了。”

听到学习,平安一万个不乐意,小嘴一瘪,赖在鹿倾的怀里一动不动。

“倾倾,我才不要回去。”

平安撒娇的话将鹿倾的身子都听软了,可她也没有沦陷。

捏了一下平安翘翘的小鼻子,劝道,“怎么能不学习呢,读完书再来找倾倾,好不好。”

平安不想回去,反正也是自己一个人,还不如跟倾倾一块儿温书。

想到这儿,他葡萄大的眼睛一转,搂住鹿倾的胳膊,朝元渊说道,“今日就在未央宫温习功课了,你快回去吧。”

这话一出,元渊一个唾沫没咽下去,无奈瞅向鹿倾,“这,娘娘,让殿下回宫温习是陛下的意思。”

鹿倾也知道元渊不好做,摸着平安的头发,将他从自己怀里抱到元渊的怀里,“快回去吧,明日再来,我给你做好吃的,如何?”

平安挣扎着从元渊怀里下来,委屈看向鹿倾,愤愤道,“反正也是我一人在殿里,一人一点儿也不好玩。”

鹿倾知道谢望舒忙于政事,肯定有一些时候无法顾到平安。

宫里也没有一个同他玩的人,好不容易黏上鹿倾,自己是无论如何不会走的。

鹿倾瞧不得平安委屈的模样,这般神态像极了当年扑在她怀里灰尘仆仆告诉自己,往后该怎么办的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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