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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望舒嗯了一声,没有接过那杯酒,随后不发一言。
淡淡的疏离笼罩在两人周围。
刘舒娘一咬牙,故作脚滑,一个踉跄便想扑在男人的怀里。
奈何谢望舒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身子一歪,就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被女人碰到。
刘舒娘手里的酒杯一扬,正好扬在了男人衣摆下的香囊上。
本就破破烂烂的香囊浸湿一大片,不复往日的模样。
刘舒娘摔在地上的身子还没起来。
自己的脖颈便被一只大手用力掐起。
“看来是朕给你点脸了。”
低沉的话语咬牙切齿。
刘舒娘艰难地呼吸,困难扭头看向男人。
谢望舒脸色铁青,眼角微红,怒不可遏。
漆黑的眼眸满是蚀骨的怒意,神色冰冷。
女人害怕起来,眼角流出泪水,急忙求饶。
“陛下息怒……”
“爹爹救我!”
女人呼吸越来越困难,眼看就要窒息而死。
老人推开搀扶自己的仆人,连滚带爬跪在谢望舒身边。
“陛下息怒!”
苍老的声音悲伤至极,苦苦哀求。
男人仿佛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松开女人的脖颈,冷笑着说道,“令爱这么爱朕,不如与朕择日完婚吧。”
“这样爱卿与朕真是亲上加亲呢。”
男人邪邪笑着,没有看躺在地上剧烈咳嗽的女人一眼。
径直离开。
刘铮仓皇跪下,满脸不可置信,究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第37章
鹿倾又从睡梦中浑浑噩噩醒来,眼睛睁开时又看到火红的床幔。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古香古色。
“舒娘,你可知错?”
苍老的声音从近处传来,透着无奈与沧桑。
鹿倾想条件反射地说一声没错,可嗓子眼疼痛异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边的婢女恭敬将鹿倾从床上扶起,让她的身子靠在了枕头前面。
床幔被拉起,多年不见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
刘铮脸色难看,表情并不轻松。
“三日后,你便成了这九域最尊贵的皇后,你多年的愿望达成,可为父心里却是不是滋味。”
“圣上心意难测,怕是拿你来扼制为父,你在宫里的日子必是如履薄冰。”
“到了宫里,务必好好养伤不要忤逆圣上,你可知?”
刘铮的劝导言以至此,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鹿倾,便转头走出了她的闺房。
鹿倾一脸不可思议,想开口去问旁边精心服侍她的婢女,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春桃细心照料鹿倾,轻柔用浸湿的手巾擦拭她的肌肤。
“小姐等了这么久,陛下也终于明白您的心意了。”
“这几天的汤药,小姐可要都按时喝掉,嗓子早点好,便能早点去见陛下的面啊。”
“您都要为人妻了,可不许那么不听话了。”
鹿倾一脸不明所以,这春桃不是前几年花痴幸川的小姐的婢女吗?
怎么来照顾自己了?
鹿倾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走到了镜子面前。
却见铜镜里的自己长着不一样的模样。
温婉绝色的面颊脸色苍白,与自己的相貌截然不同。
自己脖颈的白色纱布刺眼异常。
本来想问问身边的春桃,可嗓子眼剧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真是苍了天了,这又穿回去了,连自己之前的身体都换了?!
!
!
还是这个花痴女的身子?!
!
!
鹿倾无语问苍天,好不容易适应现代的生活,结果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还要成为谢望舒的皇后嫁入宫中?!
!
!
看春桃的意思这刘舒娘多年未嫁,就是在等待这谢望舒回头能看到她的好。
结果这大猪蹄子竟爱上了这女人,给平安找了个花痴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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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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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修长的指尖轻抚少女紧闭的双眼,扫过额间的月牙疤。
神色默然,眼底尽是痴念。
“姐姐,你可要回来了?”
说罢,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拿起放在旁边锦盒里的破旧香囊。
多年过去,它早已破旧,现在精致的绣工上有一大片污渍。
“姐姐曾说过,这个锦囊可保幸川的平安。”
“都怪幸川没有好好保存它,若不是她还留有用处,我必把她挫骨扬灰。”
“姐姐,等等幸川,我想你就要回来了。”
说罢,他将胭脂涂抹在少女依旧滑嫩的肌肤,端端正正,仔细描着眉。
此时已是初春,宫殿的丁香盛开。
谢望舒特地命人采来几枝,做成了簪子。
他将丁香簪斜插——入少女的发髻。
伴着丁香的香味,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
满是眷恋。
“姐姐,你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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