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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么严重!”
阮秋芜强作一笑,冷不防上官云荻拉起她的手就往石滩跑。
阮秋芜莫名:“干什么?”
“陪你去找薛青冶!”
上官云荻看了她一眼,不由分说将她推到船上,然后扯了扯船尾的绳索。
阮秋芜心中有一丝激动,但随后又被不安所替代。
上官云荻握了握她的手:“别怕,相信你自己,他会明白的!”
黄昏时分,二人来到笠香居,却发现范君朔不在包厢里。
上官云荻略一思索,便决定直接去陶宜山庄找人。
她拉上阮秋芜,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一旁两人提到薛青冶的名字。
上官云荻站住侧耳,只听其中一人道:“这几天开源也不知怎么了,死气沉沉的。”
另一人接话道:“大概是有了隆裕做后盾,所以无所谓了吧。”
“这样下去的话,隆裕岂不是会被开源拖垮?”
“唉,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隆裕要是被拖垮,开源也就活不下去了。
陶宜山庄的人没那么笨吧?”
“陶宜山庄的人是不笨,只是自从把开源的一半送给隆裕,他们似乎就已经对开源不上心了。
你没听说吗?杜兰心已经三天没有出现在开源了,这也太反常了。
还有那个薛青冶,成日在醉月楼寻欢作乐,根本不管开源的事。”
“薛青冶怎么了?虽然说是年少风流,但以前也没见他整日整夜在醉月楼厮混的。
难道是因为开源的事情受打击了?”
“也许吧。
要说良常盐矿那件事,那主要责任就是他的。
说不定他觉得自己难辞其咎,从此就一蹶不振了。”
“真是这样可有点可惜啊,好不容易在江湖上混到一个还算响亮的名号,就这么毁了……”
上官云荻越听越气,一想到那两人说薛青冶成日在醉月楼寻欢作乐就恨不得立刻上去给他两耳光。
她扭头看看阮秋芜,却见她一脸满不在乎的,脸色却极差,便下了决心,对阮秋芜道:“姐姐,我们去醉月楼!”
夜里,醉月楼灯火通明,门外车水马龙,门内莺歌燕语,好不热闹。
舞姬在一楼大堂的舞台上卖力地扭动腰肢,两边不断传来叫好声。
二楼绕着舞台摆了一圈桌子,几乎每张桌子上都坐满了人。
走廊尽头靠着后台的那张桌子却是例外,只坐着两个男子,一个满脸失意在灌酒,另一个则一脸担忧地看着,正是薛青冶和范君朔二人。
“哎哟,这是哪里来的小爷,生得这么俊俏!”
随着老鸨一声吆喝,二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
楼梯上站着两个少年,一个白衣一个青衣。
范君朔一愣,不由得站起身来。
薛青冶瞥了一眼,又低下头来若无其事地喝酒。
“原来你也在这里!”
青衣少年似笑非笑,嘴里发出的却是上官云荻的声音。
“璃儿,阮姑娘。”
范君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依然遮不住满脸的尴尬神色。
眼前这两个少年正是女扮男装的上官云荻和阮秋芜。
上官云荻瞥了一眼不住灌酒的薛青冶,似乎明白了一切。
她扭头去看阮秋芜,原指望着阮秋芜和薛青冶见面之后将一切都说清楚,眼下却事与愿违。
阮秋芜只是将头撇到一旁不停地叹气,薛青冶则加快了灌酒的速度,似乎一心要在阮秋芜开口之前将自己灌醉。
上官云荻瞪了范君朔一眼,转身便往外走。
“璃儿——”
范君朔瞥了薛青冶一眼,急忙去追。
路过阮秋芜身旁,他却突然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她,小声说道:“你们好好谈!”
说话间脚步不停下了楼梯。
出了醉月楼,范君朔四处看看,却见上官云荻已在不远的路口等候。
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去,却见上官云荻对他撇撇嘴:“醉月楼好玩吗?”
“你要我说真话还是说假话?”
范君朔问得有些戏谑的意味。
上官云荻白了他一眼:“你不说我也知道。”
她突然叹息一声问道:“薛青冶一直都是这样子吗?”
范君朔点了点头:“自你离开陶宜山庄那天开始。
我听杜姑娘说,他和薛崇义吵了一架,然后就一直住在醉月楼。”
他看了一眼上官云荻的反应,又补充道:“不过,他也只是一个劲地喝酒而已,并没有做其他事情。”
上官云荻笑笑:“没想到薛青冶这么小气,我还以为他很快就能想通了。”
“哪有这么容易?”
范君朔感慨一声,“他和薛崇义的感情好像原本就不怎么样,但至少他还是很敬重自己的父亲。
直到你出现,你说的那些话,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父亲的人品。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父亲是薄情寡义之人;不能接受陶宜山庄的一切都是靠杀戮和掠夺得来的;不能接受自己的父亲为了钱财甚至要牺牲儿子的终身幸福。
他不能接受的事情太多了,但他最不愿意接受的,我想还是阮姑娘对他的隐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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