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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惊蛰弓原是战神的法器。
这么看,广华仙君应该算战神身边的红人吧?居然能挥挥手就把堂堂战神的法器送给我这个凡人用,这事如果不是发生在我自己身上,还真不敢信。”
云棠嘴上说着不敢信,脸上可是丝毫没藏住那股得意劲。
瞧她分明是在同自己炫耀,连珩不禁失笑:“不过是张弓,你就这么喜欢?”
云棠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弓不是重点,重点是战神。
那可是堂堂天界战神啊!
孤身闯无妄深渊,镇守三界。
他的法器现在居然在我手里,这要是放到一千年前,我们全镇的人那眼睛都是红得要出血的。”
连珩浅笑:“那你可知惊蛰弓的来历?”
云棠愣了愣,倒真没听说。
连珩继续道:“据传,战神飞升前原是将门之子,这张弓在他尚是凡人之时便一直在他身边。
后来,他飞升成神,惊蛰弓自然也成了天界的法器。
惊蛰原是凡间之物,虽曾为战神法器,但实在称不上至宝,比之天界许多神官的法器,都要逊色得多。”
云棠第一次听闻这样的说法。
她思量片刻,叹道:“那这么说,这位战神还挺无情的。”
连珩闻言不解,云棠继续道,“我听闻天上的神官都会将自己飞升前所用的兵器仔细保管起来,算作对当年在凡间那段岁月的留念。
可战神居然随随便便将惊蛰弓送给我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还真是不念旧情。”
连珩顿住脚步,嘴角噙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你怎知于他而言,你是无关紧要之人?”
云棠失笑出声:“连公子,那可是战神,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不过,可能你说的也对,战神心系苍生,我好歹也算苍生一员吧!”
正说着,忽然有只兔子好巧不巧地从云棠脚边蹿了过去。
云棠立刻收住目光,抬手拉弓,顺着兔子逃窜的方向瞄准一瞬。
嗖!
箭鸣一声,拼命逃窜的小白点瞬间被飞驰而过的箭矢定在几十米之外。
云棠连跑带跳地追过去,发现小兔子瘫倒在一方草丛里,软趴趴的像一团糯米。
它的身上没有半点伤痕,是被吓成这样的。
云棠瞄准时特意偏了几分,箭擦着它的长耳朵飞过去,没伤到它分毫。
云棠将小兔子抱起来,见连珩追过来,顺手把兔子塞到连珩怀里:“真可爱啊,红烧怎么样?”
兔子立刻往连珩怀里缩了缩。
软乎乎的一团挤在连珩怀里,连珩甚至能感受到那只搭在他掌心的小肉脚在微微颤抖。
他不禁皱了皱眉:“那个......”
他向云棠投去请示的目光,“可以不吃吗?”
云棠大笑:“不是吧,连公子,幻境而已,不算杀生。”
连珩又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兔子有些为难。
云棠只好长叹一声:“行吧!
幻境而已,少吃一顿也没什么。”
她凑到连珩身边,“讷,给我抱抱。”
连珩下意识后退半步,云棠哭笑不得:“抱抱而已。”
倒霉的兔子非常幸运地躲过一劫。
在回去的路上,云棠用心良苦,给它起了一个清新脱俗的名字——红烧肉。
夜里,云棠正睡着,红烧肉不知因何不安分起来。
它用软乎乎的身体反复拱着云棠的肩膀,似乎想将云棠叫醒。
但云棠始终没有反应,它又凑到云棠的脸前,将一只长耳朵对准云棠的鼻子,左右晃了晃,又前后晃了晃。
阿嚏!
云棠终于醒了。
云棠反手将它的耳朵拎起来:“我看你是真想变红烧肉了。”
红烧肉挣扎着晃动身子,云棠见它不对劲便将它放了下来。
一挣脱束缚,红烧肉连忙往屋外跑。
云棠也跟了出去。
出了门,只见红烧肉灵活地跳进连珩怀里,而连珩尚不知情况,依旧靠在门边熟睡着。
云棠松下一口气:“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想你爹了。
小没良心的,我白喂你吃那么多草了。”
话音刚落,云棠却察觉不对。
这几日在幻境里,连珩一直住在木屋外。
云棠每日睡时,连珩未睡;云棠醒时,他却早已将热粥煮好。
纵使夜里云棠偶尔醒来,稍微有点动静,连珩都会询问。
她还是第一次见连珩睡得这样熟。
“是不是生病了?”
云棠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热。
云棠险些忘了,在这个幻境里,连珩同她一样只是凡人之身,整日睡在屋外,难免会着凉。
她轻轻拍了拍连珩的肩膀:“连珩,醒醒,到屋子里睡吧!”
连珩听见她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看了看云棠,又看看怀中的红烧肉,愣住片刻,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因为发烧昏睡过去。
他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疲倦的感受了?
他固执地站起来:“我没事,你进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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