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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母亲。”
刘家妮满怀歉意的对米嘉莱介绍道。
“她听说我生父一时半会儿下葬不了,担心我一个人在这边料理不好,就让我弟弟送她过来这边了。”
“李济仁在哪儿?啊?你们快告诉我,李济仁在哪儿!”
老太太气势汹汹的嚷嚷道。
眼睛不住的四处张望,到处打量。
李腾飞和吴曦被吓了一跳,忙从办公室那头走过来有些胆怯的应了一声:“呃?”
“我问李济仁在哪儿!”
老太太怒道。
“不是说李济仁那个老东西在这儿吗?他在哪儿?!
让我看看!”
“不好意思啊这位女士,我们这里的受害人尸体……除非是家属,否则不能……随便给人看的……”
李腾飞怯怯地说。
米嘉莱在老太太背后无奈的扶了一下额,心说小伙子啊你这拒绝未免也太……那就算是一般的地方,尸体也不会随便给人看啊!
“不好意思,我们就是家属。”
刘家妮说。
“这位是家母,我是李济仁医生的女儿。
我母亲和生父离婚多年,这次听说他……去世了,所以特地赶回来。”
李腾飞闹了个大红脸。
回头去看唐是。
唐是点了点头,李腾飞低声道:“那您跟我来吧。”
老太太跟着李腾飞去尸体存放的停尸房了。
刘家妮不放心,忙也跟去。
唐是走到米嘉莱身旁,低头看着她在一堆鸡零狗碎的东西里扒拉。
米嘉莱忽然眼睛一亮,举起一个皮质的夹子道:“就是它!”
这皮夹子比一般的皮夹子稍微大一些,说是皮夹子,倒不如说是小皮包。
可若说是皮包,它又有些太瘪了。
然而米嘉莱将它拿在手里捏了捏,扭头对唐是道:“之前我怎么没想到,这皮夹子里头缝的有东西!
喏,现在仔细一捏就捏出来了!”
这大皮夹是从杜俊那件军大衣的怀中内袋里找到的。
这么个大东西,他却天天带在身上,实在很没必要。
此时米嘉莱打开皮夹子,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六七寸大的横板照片。
被针线缝住四角裱在钱包内侧。
这照片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了,边边角角都泛着陈旧的气息。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穿着厚厚的冬装,男的甚至还戴了耳暖,女的戴了毛线帽。
两个人一齐笑眯眯的站在一棵树皮斑驳的行道树下,背景远处有觅城医大的大理石校门。
男的是杜俊,女的是刘家妮。
“难怪我之前总觉得刘家妮眼熟……”
米嘉莱低声道。
“原来我是在当初整理杜俊的遗物时,不经意间从这照片里见过她这一面。”
只不过那时候的刘家妮更青涩一些,头发还是土气的马尾辫,前额甚至还留着不适合她的中分刘海。
身上的衣服也朴素的多。
一旁的杜俊则看起来比他的尸体要开心多了,眼角眉梢都是笑,是纯然的幸福。
穿的虽然土,但比后来监控里收破烂的样子要意气风发许多。
“他……他竟然一直留着……”
刘家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她呆呆地望着那张照片,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缝照片的针脚很细密,米嘉莱费了些功夫才把照片从上面取下来。
夹层后面按照原本的设计应该是个带拉链的夹层。
然而杜俊这个夹层的前端却没有找到拉链,因为前端被两个细小的针脚缝了起来。
米嘉莱当时以为这是钱包的装饰设计,就没有再多看,这时候仔细一看,那针脚虽然细密端正,但看样子是手工缝上去的。
唐是没等米嘉莱开口,就递给她一把小小的剪刀。
米嘉莱用剪刀挑开那两个针脚,将夹子轻轻一拉,果然里面的东西就掉了出来。
是一本驾驶证。
刘家妮慢慢蹲了下去,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静静流泪。
唐是说:“我需要检查一下这个皮夹子上有没有残留的指纹。”
说着接过了米嘉莱手里的皮夹子,招招手让吴曦准备检测指纹的东西。
忽然“哇——”
的一声,米嘉莱和唐是听到不远处的停尸房里传来了肝肠寸断的哀嚎。
“李济仁,你个王八蛋!
你不是说,你要活到一百岁,要跟我比比谁活得长吗?”
里面的哭声呜咽着道。
“你怎么说话不作数啊你这个老糊涂鬼!
你一辈子都把心掏给你的患者,临了临了让你的患者给杀了!
你!
你!
你这个……你这个……”
噗通一声,好像有人跌倒了。
刘家妮如同行尸走肉般迟钝的扭过头去看那方向,蓦地反应过来,忙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停尸房,正好看到李济仁的前妻刘珊珊摔倒在地,整个人都已经崩溃了!
她连忙扶起老太太,一只手在老太太胸前给她顺气。
老太太哽咽着哭着还要伸出手指着停尸冷柜里的李济仁骂:“你这一辈子,你分不清好坏!
从前我就说你别干这个了别干这个了别干这个了!
吃力不讨好!
工资不见得多高,天天忙的不着家!
还要被那不识好歹的骂!
你不听,你不听啊,你有你的老主意是吗?是吗?啊?!
你看看你现在!
你看看你……你现在死了谁为你哭啊?没人为你哭!
我刘珊珊不会为你哭!
我……我……我一滴眼泪都不会为你掉!
也就你那犟的像头牛似的的闺女,你那跟你一样不识好歹学了医的闺女会为你哭!
李济仁……李济仁……我恨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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