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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絮絮叨叨的,至今还是怨念颇深。
皇上只能告诉自己,这是亲娘,这是亲娘。
“娘,朱载垣给娘念诗歌。”
皇上非常有经验地拿过书本,非常机灵地转移话题,念的特有感情。
“我寂寞壁龛的宝座、我的爱、我的月光。
我最真诚的朋友、我的知己、我存在的理由、我的苏丹、我唯一的爱。
美人中最美的人……
我的春天、我面露欢快的爱、我的白昼、我的甜心、带笑的树叶……我的伊斯坦布尔、我的卡拉曼、我安纳托利亚的土地……”
皇太后听得直皱眉。
皇太后对于儿子的不开窍,那实在是没招儿。
“娘听说那苏莱曼苏丹,不光是一位军事奇才,还是一位温润如玉的君子、绅士。
苏莱曼苏丹写给皇后的诗词,皇帝,你念的好像上书。”
皇上:“!
!
!”
皇上接纳亲娘的意见,画风立马一变,还搭配摇头晃脑的。
“娘你再听。
‘每个人的归宿都一样,但故事的版本却多种多样……’
人们以为财富和权力是最伟大的天道,但在这个世界上健康的魔力才是最好的国家。
人们所说的君权只是世俗的吵闹和不断的征伐……’”
其声恰似流水击石,清明婉扬;又似清泉入口,水润深沁……头发全束,头戴丝缎羊绒绒卷檐帽,帽檐上一道明黄锦缎压边,上绣百种倒福字花纹,额前缀着一块品质极佳的明珠,随着声音一晃一晃地发亮……
皇太后听得满意,看得也满意,还颇有感叹:“苏莱曼苏丹的这话儿对。
人就是想要的太多,所以都不会开心。”
皇上客观评价:“娘,这诗歌,也就苏莱曼苏丹这样,不缺财富和权力,可以自主一切的人的想法。”
皇太后一愣。
奥斯曼目前是盛世,和大明一样市民文化发达。
但碍于父母决定婚姻,导致一些悲剧。
因为他们的女孩子可以出门,小的时候可以和其他男孩子说话,青梅竹马的多,被迫分开的也多。
那著名的《莱衣拉与梅吉农》诗歌,写的就是一个年轻人,为了心爱的女孩子,极力争取,却是遭遇各方打击,还被骂是“疯子”
……
“梅吉农离家流浪,宁可与野兽为伍……奥斯曼人都说他疯了,娘看啊,也不知道到底谁疯了。”
皇太后因为那对有情人的遭遇,轻轻叹口气,一心又心软,又是作为父母一方考虑。
“儿女姻缘,父母不能不管,但也不能管的太严格。
凡事有个度。
年轻人不知道过日子和感情是两回事,一时激动感情用事也是真心,如何能这般磋磨?”
皇上因为亲娘的开明而笑,一张小无赖的笑脸,带着一丝丝孩子气的顽皮:“娘,这个度,就是父母和儿女博弈的过程,也叫‘反权利、反人性’。”
皇太后轻轻瞪一眼儿子。
国家的存在本身乃是权利属性,而人的欲望越大,越有利于国家统治。
没有多少人开心,这是必然。
但家庭和国家,到底是不一样的。
苏莱曼苏丹认知到,但他也受困于此。
还为了爱情打破奥斯曼选继承人的规矩,册封心爱的妃子做皇后,还为了皇后,稀里糊涂地杀了两个有能力的儿子,以及护佑这两个儿子的忠心丞相……
在皇太后的眼里,这叫人感动,这也是昏君的行为。
皇太后看一眼儿子的俊模样,一时又觉得,儿子这样,也好,也不完美。
皇太后只希望儿子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不需要完美。
皇上不知道亲娘的心思,对苏莱曼苏丹的一切不予说。
“目前奥斯曼和西洋,都出来一些大文豪,意大利的米开朗基罗,不光和奥斯曼的锡南一样是大建筑家,还是诗人。
娘你听。
‘借你双眸,我终得见,我那凡眼肉胎所不曾见的圣光;借你芳足,与我共步,我那残足瘸腿难行之路。
借你睿智,伴我云端轻轻漫步。
借你意念,融化我的心志,铸就我的神思。
你的气息晕成我的言语……’”
皇上端得一副“友谊地久天长”
的小样儿,不光皇太后乐呵,宫人们也乐呵。
皇太后笑得前仰后合:“华夏人写诗词文章,都把梦想具象化成美人。
西洋人是把‘友谊’具象化成人间最珍贵的事情。”
皇上:“!
!
!”
皇上不好和亲娘说,在罗马文化、西洋文化里,师徒、同窗,两个或者几个男子一见如故,那就是人间最珍贵的事情。
就见皇上一副“词严义正”
的模样:“娘说得对。
米开朗琪罗,一生追求雕塑。
他有一个纯真、热烈、痴狂的灵魂,他是一个在现实与理想之中苦苦挣扎的勇敢斗士,一直都最喜欢能给他带来灵感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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