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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这么一打岔,容远倒是很快就到了。

宋言神色如常地收了剑,带着任务去找引领人。

他不怎么用剑,大多时候的剑宋言都是收起来的。

鱼锦翎倒是惊喜的东张西望。

其实这不怪她。

她在正渊里的一年,基本不下山。

而鱼锦翎好不容易出任务时,那第一个任务地点却是一个小村庄。

小村庄地点就很偏僻,人口也不是很多,又怎么会繁华。

至于鱼锦翎小时候,虽说是在市井中长大,可那十几年对她来说也过的迷迷糊糊,基本没什么印象。

再者,就算有印象,也不会是现在这个角度去观赏。

那时的鱼锦翎每天做着最底层的苦力,赚着最少的钱,吃不饱也穿不暖,自然是没有心情去欣赏什劳子的繁华。

于别人来说精致的小玩意儿在幼小的鱼锦翎看来,不过是一堆没有用的破铜烂铁而已,顶多能在那群有钱的冤大头里换些钱来。

但是玩归玩,正事归正事。

鱼锦翎想闲逛的心也被强行压下,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任务完成再去,任务完成再去!

鱼锦翎只得跟在宋言后头,去找引领人。

第九章

鱼锦翎步履匆匆地跟上宋言,周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她没什么心情欣赏,倒是遇到了位老熟人。

一身灰白色道袍的老人站在指定地点处,俨然一副是引领人的样子。

“林爷爷?!”

鱼锦翎惊呼出声,宋言拿着任务书身形一滞,与匆匆赶去的鱼锦翎撞了个满怀。

鱼锦翎顾不得与宋言如何,她道了声歉便急急地走向那位引领人。

林长祢是认出了她,哎哟哎哟的几声也兴高采烈起来,“小锦鲤出息啦,居然去了正渊修行!”

鱼锦翎修成人形前偶然被林长祢捉来,做了只花缸里的锦鲤。

她本体全身通红,看似又没生长多久,小小一只,甚是讨人喜欢。

林长祢就这么养着她,殊不知那恰好是鱼锦翎做鱼的第二百年。

鱼锦翎运气很好,仅两百年她足以化形。

但也只是化形为止。

她妖力没有,法术不会,心性也单纯,和刚出生的人类娃娃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林长祢一大早就发现了空空的鱼缸和趴在旁边熟睡的小姑娘。

“嘿……这小孩睡觉还咂巴嘴……”

林长祢越想越不对劲,干脆摇醒她,“你是不是把我鱼吃了?是不是!”

这个神神叨叨的小老头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肯定,“你肯定吃了我的鱼!”

“老爷爷……”

鱼锦翎眯着眼睛被林长祢吵醒,“我就是鱼啊,为什么要吃鱼……”

她揉不开惺忪的睡眼,干脆半睁半眯的看着林长祢,对着这个一大早就暴跳如雷的小老头给予了一个安慰的笑容。

“……”

林长祢觉得这娃娃脑袋有点问题。

“宝贝的锦鲤被这个眼前的臭丫头吃了”

这种想法总会徘徊在林长祢的脑海里,气的他会突然蹿起给鱼锦翎一个爆栗。

“唔!”

鱼锦翎委委屈屈的抱着脑袋蹲下,“林爷爷为什么打我……”

她眼泪哗哗的,“是不是欺负我年纪小!”

“……”

“咳咳……”

林长祢也自知理亏,他心虚地咳嗽转移话题,“今天吃什么好呢……”

鱼锦翎泪珠还亮晶晶的挂在她的眼角,她就神采飞扬地凑近林长祢,“糖葫芦!

糖葫芦!”

林长祢被她吓了一大跳,连连往后退,“不……不吃,又没问你!”

“啊……”

鱼锦翎颓废的趴回鱼缸上去,她把手扑腾进水里,珊瑚红的衣袖被水淹没打湿,颜色也跟着深了一点,变成了与花缸里那只锦鲤一般无二的酒红。

颜色明显变化,按理说林长祢本会怀疑,可是浸在水中的衣物都会颜色变深,不会有人往这茬想。

鱼锦翎两只闲不住的手在水中扑腾几下,“糖葫芦……想吃!”

她欢乐的激起一个大浪,像鲤鱼尾巴甩水那样溅了林长祢一脑袋水。

被当头一棒的林长祢懵圈儿的看着这发癫的祖宗,他死死地盯住鱼锦翎蓬松的衣袖,仿佛头上的潮湿感是他的错觉。

“你……你的袖子……”

林长祢发现自己的喉咙发干,干脆清了清嗓,“咳,你的袖子为什么沾水不湿?”

鱼锦翎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就自知闯祸地捂着脑袋往后退,在听清他说的话后抬着眼睛往上看捂着脑袋的手旁边的袖子。

确实是干的。

珊瑚红的衣袖随着风的扬起而飘荡,没有沾水的沉重感。

鱼锦翎高兴地拽着自己的袖子,“不怕水的衣服!”

她左看右看的臭美起来,“挺好看的衣服,穿在我身上真是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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