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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里睡了?”

我问。

“我一直在这里睡。”

杨柳不以为然地说,手抚着我的脸,像是看不够,像是要消失。

“你醒了,真好。”

他将我拥入怀中,我并不反感。

但是,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我依然想知道。

“你到底是我什么人?我们应该不是结婚的关系吧?”

这个,我能感觉出来。

但是孤男寡女这样相处,他的行为举止如此奇怪,实在让我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我去弄早餐,你去洗洗下来。”

杨柳不回答我,转移话题,说完就走了。

楼下,餐桌两边,我和杨柳对面而坐。

一人一碗白粥,两个包子。

杨柳吃着早餐,没有说话。

“我是小三儿。

你出轨了,金屋藏娇!”

我突然对他说。

“咳!

咳!”

杨柳被我的话呛到,瞪我:“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不告诉我,我只好自己想。

我失忆了,一定是你的正宫娘娘打的!

现在你觉得愧疚,只好把我弄到这个偏僻的房子里来养病,以防她再找到我,对吧?”

我继续我的猜测,以我目前了解的情况,好像只有这个可能。

“咳!

咳!”

杨柳又呛了几口,放下筷子。

看他的反应,我道:“说对了?没想到我是个小三儿!

不行!

我要离开这里!”

我有点不能接受这个身份,站起来就走。

但是,我要去哪里?我要收拾行礼吗?我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收拾,那我直接走吧?去哪里?出门再说。

“你不能走!

我不会让你再走了!”

我刚走出一步,就被杨柳粗鲁大力地死死抱住,捆得我好痛。

“啊!

好痛!”

我叫。

杨柳听得我叫,稍稍松了手劲,但还是箍得很紧:“痛也不能走!”

“我不想当小三!

这算什么嘛!

!”

我大叫,搞了半天居然是这么一个狗屁身份,太气人了。

“谁说你是小三了?你不是!

也没有人打你!

我们不是你想的这样!

依依,你不要走!

你不能走!

你不要离开我!

你不要走!”

杨柳摇着我的肩,对我喊,喊得凄然,叫得我心痛。

然后他再次我把我死死抱住,好像不把我抱紧,我就会马上走了一样。

我突然心软了,我不希望他这么痛苦。

“我真的不是小三儿吗?”

我轻轻地问他,抹着他脸上的泪。

我不喜欢看他的眼泪,很不喜欢。

“真的。

你相信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杨柳看着我的眼睛,肯定地说。

“好。”

我相信他。

只要他说真的,我就相信他。

脑海里好像闪过这样一幕,他说真的,我说好。

但场面一闪而过,我没能抓住。

(六)

“那你什么时候告诉我前因后果?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脑袋里一片空白,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就像自己被扔到一个无人的孤岛上一样,你明白吗?”

我对杨柳说。

“依依,你相信我吗?”

杨柳把我扶到沙发上坐了,正色问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除了我不理解的感情,其他什么也没有。

我说:“相信。”

“我们今天去医院检查好不好?检查回来,我都告诉你。”

杨柳小心翼翼地问我。

“好。”

我好像不能拒绝他,他轻声细语跟我讲的时候,我便不自觉地成为一只温顺的小猫,无论说话还是举动,皆是如此。

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的回答,让他松了一口气:“那你现在上楼换身衣服,换好我们去医院。

对了,你的衣服在你房间的衣柜里,你可以自己处理吧?”

换衣服?我看了看身上的大T棉睡裙,以前我的衣服是谁换的?杨柳??

我看他,他立即说:“不是我换的!”

“难道是我自己换的?”

我说。

“你别误会!

是张姐换的。

她是我请的一个护工,每天上午8点来照顾你,中午在这里自己做了吃,我下班回来她再走。”

杨柳连忙解释。

我看着墙上的挂钟的指针已经指到8点10分,回头问杨柳:“那今天她怎么没来?”

“今天是星期天,她不用来。”

杨柳马上说。

“那我星期天是不换衣服的?”

我有些怀疑。

“现在天气又不热,多穿一天没什么。”

杨柳这样说,并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和我一样穿的昨天的衣服。

我想了一下,他的话好像又有一点说服力。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我们看电视,癌症,车祸,失忆,身份互换,这些都觉得是不得了的大事;上学的时候,老师一说父母花白的头发,我们就泪眼盈盈。

殊不知,这世间的疾苦其实很多很多,你到医院走一趟,人间疾苦全在那,个个都悲惨得令人唏嘘,大家却依然坚强地活着,有时候面对困难,只是淡然一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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