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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好多人除了选择题胡乱写了ABCD外,其他题做都没做。

“现在我把答案卷发下去,你们全都给我抄了,卷子不能留空白!

谁要是再留空白,我早晨起床诅咒你们一次!

中午吃饭前诅咒你们一次!

睡觉之前,再诅咒你们一次!”

低笑声响起,有人低声道:“谁怕谁!”

作一个重点中学的高中部老师,居然满口神鬼诅咒之词,我们都觉得他荒唐可笑。

(四)

“老大!

你的试卷!”

下午,夏天拿着我的几张试卷站在我桌前,似笑非笑。

我看着他,没有立即接过来,也没有对他给我的称呼发表意见,用眼神告诉他我需要解释。

杨柳接接过试卷。

“本来就是开个玩笑,把你试卷藏起来,想逗逗你,看你到处找嘛。”

夏天知道我想问什么,像根蛆在我面前扭,“结果,田野不小心看到了,要我给他。

我好不容易收齐了,怎么能说给他就给他,是吧?”

他摆出一脸正气地样子,还想取得我的认同。

我无语,等他下文。

“没想到他神经病发了,跟我抢。

我当然不给,是吧?”

他继续说,俨然我们一伙儿的。

“然后,就打起来了!

打就打啊,哪个怕哪个?”

夏天很得意,“后来,你们都看见了。”

“神经病!”

这是我的结论。

“就是嘛!”

夏天以为我只是骂田野,附和。

杨柳笑了一声。

“你们两个!”

我强调。

杨柳大笑。

夏天愣了一下,立即回过神来,“呃!

好吧!

……卷子还你了,这下没得我事了!”

他一摇一摆闪着腿,吹着口哨走了。

我怎么遇着这么些人呢!

我揉揉太阳穴。

打开试卷看成绩,又让我张大了眼睛。

里面有张圆珠笔画的格格巫,一脸坏笑,正瞪着我。

一定是夏天所为,真是幼稚。

拿掉漫画,再看成绩,意料之中,不上不下。

(五)

期末,终于来临,也很快结束,有人欢喜有人愁。

我的成绩和我的人一样,水波不惊。

假期对学生来说,永远不够。

通常在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就一晃而过。

寒假,来了,走了。

值得一提的是,我那件雪纺上衣,在寒假里取了回来。

我和尹梅也见上了面,并送了她一本多出来的《英汉辞典》。

秋天买夏天的布会便宜,衣服是我母亲为我明年夏天提前准备的,所以并不着急做。

又因做衣服的事情交给了尹梅,尹梅说要好好给我做,我也写信鼓励她,要她慢慢做。

因此,在寒假时,这件衣服才完成。

那天,我们在她师傅店里把衣服打开来看的时候,都惊呆了。

我给了尹梅一个大大的拥抱,用力把她抱起来转圈,她也开心得大笑。

母亲骂了一句“疯子!”

我被骂也开心。

不得不承认“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

这句话。

聪明的人,无论做什么,都能比常人技高一筹。

那个年代,裁缝铺子里做的夏衣,大多都是衬衫式的,千篇一律。

只要花色好看一点,合身,剪裁方面都大同小异,都一个款式。

尹梅给我做的这一件就不同了,由小到大的双层荷叶袖,木耳花边领,前系蝴蝶结带子。

每一个扣眼儿,都绞得细致完美,针线均匀。

这款式在今天来看,可能觉得再普通不过。

但那时,在没有网络的年代,一个偏僻的乡村集市裁缝店里,一个十六岁女孩做的,我觉得相当厉害。

(六)

阳春三月,是明媚的日子。

新的学期,杨柳毫无悬念地由委培生转为正式生。

这中间,自然有人从正招生变为委培生。

我为我的同桌高兴。

不过因为还没分科,他的综合成绩并没有显山露水,从整个年级来看他仍是个默默无闻的水平。

在报名窗口碰到他,好久没见到还是挺高兴,我笑着祝贺他:“恭喜你哦!”

“嘿嘿!”

他不好意思地傻笑,掩饰不住开心。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玩心顿起,逗他道:“要请客哦!”

“好!

一会儿我请你吃抄手儿!”

他一口答应。

每家的生活费,父母都挣得极为辛苦,我看他当了真,赶紧说:“我逗你呢!

不要你请客。”

“走嘛走嘛!

真的请你!

报了名就去。”

他心情很好,认真地说。

“哪个娃儿要请客哦?!”

朱晓惠突然冒出来,趴在我肩膀上笑问杨柳。

“我请。”

杨柳答。

“请哪个?”

孟雪飞又不知从哪儿跑出来,后面还有好几个我们班的女生。

杨柳笑着说:“请你们!”

“啥子?啥子?有人请客?”

黄梅难得这么活泼,她装着没听清。

她们你一言我一句,把杨柳围在中间,反而把我挤出来了。

我站在外围看他们吵吵闹闹,一个假期没见,大家都挺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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