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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柳玉松是我堂兄。

柳玉松大我一岁,我们一个屋檐下长大,从幼儿园到初中一个班读书,一直一起上下学的。

结果高中了,他去了绿水一中,我来了青山二中。

作者有话要说:背景情况说一下:1.关于高考:九十年代的时候,高一的时候混读全科,高二分出文理科。

高考分文理科,3+2模式。

3是语数外,2是理科==>物理化学,文科==>政治历史。

对理科生来说政史是副科,对文科生来说物化是副科。

2.关于沟通:那个时候乡下没有网络,没有手机,学样的微机课用的电脑是DOS,连鼠标都没有。

电脑对农村学生来说,是一个很高科技很神奇的存在。

大家,还停留在写信的年代。

情感纯得像山溪水。

3.关于《校园文学》:那个时期几乎所有学校里都订这个,费用从班费里出,每班都有,属于班级共享读物。

每班4套,即一个小组一套。

第5章飞蛾岭

(一)

飞蛾岭的位置,在学校东北方向。

延着出镇的泥土公路,一直往山里走大概一个小时,会有一个鱼塘。

绕过鱼塘边看守用的茅草小房子,是一条一米多宽的曲折穿林坡路,由此可以上到半山腰。

山腰间有一块还算平整的阔地,便是我们此次野炊的目的地。

周六的上午课结束后,我们便在熟路同学的带领下向飞蛾岭出发。

进山的红土公路,没什么其他的行人。

同学们一边走,一边嘻笑打闹,欢声笑语打破了山沟沟里的平静。

沿途路边竹林有风,林下有溪水作伴。

经过那座古老又不知始建于何年的石拱桥,回首看我们的队伍,被拉得老长老长。

时间很充足,我们前面的这一小分队准备休息一下等等后面的人。

于是纷纷跑到竹林掩映的山沟小溪,脱掉鞋子在溪水中抓螃蟹和小虾米。

溪水清澈透净,水里有大石块,也有许多小石子儿和红沙。

山溪水本来就凉,再加上中秋时节的西南地区本身天就有些凉了,所以光脚踩在水里更觉得冰凉冰凉的。

但这不影响大家的热情。

“哈!

抓到一只!”

朱晓惠兴奋的声音响起,她站在水里,裤管挽得高高的,手捧在胸前,不只捧到了什么。

她的话让在水中寻找目标的我们全都抬起头来瞧她。

竹林间隙漏下的阳光,打在水面上,水波的亮光印在她的脸上和身上,一荡一漾,晃着。

“什么?”

“螃蟹吗?”

“虾米还是小鱼?”

我们从水中走向朱晓惠,好奇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打开看看!”

“大的!”

朱晓惠没有立即打开手心给我们看,只是吊着我们胃口眨着她那双和水光一样闪亮眼睛卖关子。

从她那被拱得一动一动的手指可以看出来,她手里确实有东西。

“螃蟹?”

黄梅猜。

朱晓惠摇头。

“鲫鱼?”

我说。

大的,不是螃蟹,就是鲫鱼。

这两样都是山溪里常见的生命体。

“不——是!”

朱晓惠还是摇头。

“那就是虾米或水巴虫了。

你不会逮了只虫子吧?”

我开始怀疑她根本没逮着什么大的。

“啊!”

朱晓惠还没回答,我们的大小姐黄梅听到“虫子”

两个字,便急速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水里,幸好后面的陈玉燕扶她一把,才没有成落汤鸡。

“什么都不是,那就什么都没有!”

待黄梅站稳,陈玉燕下着结论。

“东西是有,个儿太大,怕吓着你们!”

朱晓惠故弄玄虚,怕我们不信,把音量提高了。

“是不是哦?”

孟雪飞将信将疑,好奇心再次被朱晓惠勾起,道:“要是骗我们,看老子不锤死你!”

说着,握起拳头作势要打的样子。

黄梅怕是虫子,退得远远的看我们,陈玉燕一步凑上来:“把手打开!

我们看看。”

“准备好了?”

朱晓惠向我们确认。

“什么宝贝?快点打开!

再不打开,我打你了哦!”

我在水边捡了根枯竹枝作势要打。

“就是!

再不打开,打你!”

陈玉燕说。

“打你!”

孟雪飞也笑着附和,然后我们几个人头碰头去看。

“哇!”

朱晓惠一声大叫,瞬间把手打开,她手中抛出一团麻乎乎的东西,我们完全没看清,但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成功被她吓得四散跳开并哇哇乱叫,就连离我们两米远的黄梅都吓倒转身就跑。

其他人搞不清状况,但知道跑开准没错,一时水花四溅,我们疯狂逃窜。

“哈哈哈!

!”

朱晓惠早已逃离我们能打到的范围,在竹林下弯腰狂笑。

我回头再看那被她扔到水边沙地上的东西,原来是只拳头大灰乎乎的癞疙宝!

发麻的感觉瞬间窜到头皮,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好像身上爬满了蚂蚁一般难受。

朱晓惠真是什么都敢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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