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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出去是给我买包子的?!”

她的喜悦要溢出来了。

而我被众人扯着坐下,嘘寒问暖,照顾得不行。

刚刚的想法一下子就消散了。

有些感情藏于平常,却来得炽烈,可又却总被我忽略。

而我就在那时才开始明白有朋友的感觉,还不错。

陆雪视角一

【陆雪】

世界上最残忍地莫过于曾经拥有吧。

我是在母亲离世的那天才遇上他们的。

那时我被催债的人逼得紧。

父亲欠的赌债像城墙一般越累越高。

我和母亲怎样努力都不及赌债的一砖一瓦。

催债的痞子见我们是母女二人,本就手脚不干净。

母亲是活生生累死的。

母亲那样一个光风霁月的人,却存了不光明的心思。

她偷偷存了一笔钱,并没有让我知道,死前才告诉我,叫我赶紧逃,逃的越远越好。

我知道,母亲是为我好。

母亲离世,我不敢想象我以后的未来。

或许我是没有未来的。

母亲用她的死给我闯了出来。

我安葬好母亲,连夜拿着包袱出镇。

可那些流氓地痞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

纷纷从酒馆出来堵我。

你问我我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身上恶臭熏天,汗味掺杂着酒味逼着人干呕。

我被他们围得死死的,父亲酗酒的模样和他们凶恶的样子渐渐重合。

污言秽语直钻耳朵。

不要,不要!

我蹲着双手抱头,彻底崩溃,放声大哭。

我不喜欢哭。

哭是软弱的表现。

可哭也是证明有人爱着你的表现。

现在我却是没这个资格了。

爱我的,我恨的,他们都死了。

孤苦伶仃,徒留我一人于苦海挣扎。

“住手!”

一道清脆的女声闯进我的脑海。

我抬头,失神地望向远方模糊的人影。

他们交汇,重叠。

我似乎看到了光,热烈而又耀眼。

他们就是这样闯进我灰暗的世界。

孤勇又炽热。

“你叫什么名字?”

“要不你跟着我们?你别怕,我们是修士,不是人贩子。”

“我们现在要去青云镇除妖去,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

顾言则是我们登船时碰到的。

那时他被船夫坑诈,不仅钱袋丢了,连通讯的玉牌也被抢走抵押了。

而那时我们正登船,路见不平为他要回了钱袋还拿回了玉牌。

这才得知,原来他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凌云派大弟子。

这再一次颠覆了我对修士的想象。

我们一起吃住一起冒险,没几天就聊到一块去了。

铃儿提议既然我和顾言不知道去哪,还不如和她一起去完成派中任务。

半推半就,便答应了。

这是我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在我绚烂又灰暗的人生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很羡慕铃儿。

她那般自在,像天上的鸟儿。

顾言也是,没心没肺,仿佛世上没有什么让他伤心的事。

反观裴宴,我见到他的第一直觉便是,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像是没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虽是如此,但我还有一种被他所吸引的感觉,通过多日的相处,这才一点一点得知他悲惨的过往。

我们是同一类人。

同顾言与铃儿一样,我们天生便有一种相似的磁场。

所幸裴宴和我都遇上了正确的人。

他们散发的光热无时无刻不感染着我们。

第一年,冬末。

顾言牵着我躲避魔物的袭击,我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和他平日轻佻的模样反差巨大。

我穿得比待在院子时厚实多了,实在是跑不动。

他立马蹲下,示意我上来。

我愣了半晌,被他硬扯着趴在他背上。

冷风划过我的脸颊,他的头发甩得我脸生疼。

我下意识地按住他飞扬的长发,身下的人还在泼皮打诨。

“好摸吗?”

“自作多情。”

我的手扯紧了。

他疼得语气都变了。

“这不是看你有些沮丧嘛!

铃儿说过,这点小小的挫折不算什么的。

我们逃跑只是为了下一次的胜利!”

他的漂亮话向来是随口拈来。

可后来才知道,他的每句话里总会有铃儿,像是口头禅一样。

只是这时,我闻到了血的味道,才发现他手臂上的伤。

“你还好吗,我跑得动的。”

我挣扎得要下来,他态度却是强硬。

“不行!

下来放你送死吗?”

他像是察觉到了,又说:“反正我这体质,受了伤养个几天就好了,你不必自责。

要是换成你,铃儿他们可非得揍死我不可。”

……

现在回想起来,我也不知道在哪个节点对他存着不平常的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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