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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主意是我出的,那时候陆雪和顾言还没互表心意,就差我这个好助攻了。

没想到,还给裴宴送了个可睹物思人的机会。

气死我了!

裴宴你是个混蛋!

大混蛋!

我气恼地抑制要涌出的眼泪。

我才不要为你哭,这辈子都不会。

我狠狠地瞪着他,他眸中的世界我看不懂,现在也不想看懂了。

第2章

今天不是个好天气。

耳边伴着风声,雷声,还有经久不散黏腻的雨声。

面前是那个我想杀很久却没杀成的人,还有我心心念念的她。

“裴宴,你停手吧!”

陆雪蹲扶着顾言大喊,虽然气势足,但我能看出来她是怕我的。

“雪儿,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但这件事你不许插手。”

我虽厌恶她害怕我的模样,却硬是忍下脾气,好声好气地说出这句话。

我想,只要她不和我作对,一切都好说,可顾言我是一定要杀了的。

我偏了些方向,看向靠着陆雪的顾言,呵,连站都站不起来,已是强弩之末。

“你灭了鄢陵一派,现在你的仇人都已经死了不是吗?为何还要拉下天下众生!”

陆雪喊道。

“我乐意不行么?”

我轻蔑一笑,慵懒地瞥了眼顾言,似乎已经想象出他变成一具尸体的模样了。

“难道这还不够了吗!

害你伤你的是鄢陵派掌门,我们从未责怪你屠了整派,未经你苦,我们不好做评价。

可你扪心自问,我们有何错,小玲又有何错?”

陆雪眼眶一红连声音都变了。

“你把她藏哪里了?”

顾言直直地看着我。

“这与你无关。”

我冷冷地说。

“小铃是我们的朋友……她还好吗?”

顾言盯着我的眼睛,我偏过头不看他。

“裴宴,你心虚了。”

顾言肯定道。

“你将她怎么了?你,你不能伤小玲,她喜欢你!”

陆雪看出些许不对劲。

“怎么?喜欢我就不能伤了?”

我轻笑,剑上的血氤氲了一片土壤。

心虚?我需要心虚什么?我没把她捆起来折磨几番,而是直接送她见了阎王就算她命好。

她也少些皮肉之苦。

她那种人最怕,最怕……我不应该再想了,这肯定是顾言的阴谋,让我分心。

我当机立断,提起手中的剑径直往前。

只见陆雪毫不犹豫挡在顾言面前。

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片刻恍惚,脚下莫名有种奇异的感觉,我立马往地上看,那里突然浮现出些符文。

还没等我闪身,我已经被困住阵法之中。

我却瞧见了顾言和陆雪吃惊的神色,他们想伸手抓住我,可被其余的弟子纷纷拉了回去。

什么啊……不是都是想让我死的吗。

我发觉时已是迟了,在阵法里陷了几天,终是死里逃生。

等我回来,才得到消息,说八大长老为施下阵法,已经死了一半,剩下四个已是苟延残喘,掀不起风浪。

为了杀我,可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我想起陆雪挡在顾言面前时决绝的眼神,脑子一热,就来了禁地,解开了面前的结界。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安静地躺在那里。

我慢慢走向那座石椅,转身坐下。

洞里暗得很,可洞内的水晶棺却亮得刺眼。

脑海里闪过她死时痛苦的模样,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睛就瞪大地看着我,我看过很多人临死的眼神,惧怕的,恼恨的,却没见过这样的,有难过,有失望,可是没有恨。

为什么?

我不是一直利用她么,不是步步为营最后背叛她么,为什么她不恼不恨?

我想近点看看她。

却不知怎么地,每走一步我心就颤一次。

我忍着不表现出多余的情绪。

在她面前,我似乎习惯了伪装。

终于,我走到了她面前。

这一刻多么漫长,像走了一个纪元。

她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地不像她。

有一刹那,我竟有些怀念她生龙活虎的样子。

而此时,她躺在那里。

什么表情都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像我,一个活死人,人没死,灵魂却早就死了。

在我十五岁时,我早就是一副行尸走肉了。

那时候母妃被害,父皇却迟迟不肯查明真相。

等到十八岁的时候才知道,母妃的死与父皇脱不了关系。

明明他们是那么一对佳偶,他那么喜欢母妃。

我还看见过父皇曾亲自种下栀子花,又亲自浇灌,最后满心欢喜地捧来送给母妃。

可为什么?

还没等来他的一句安慰,甚至一句解释,我已经很难见到他了。

先是把我赶去偏僻的礼学宫去住,又派我去洪水肆虐的地方去治水。

哪里有危险就把我往哪里赶。

我还以为他是为我好,为了锻炼我,直到看见他那样对待七弟,对待三哥,我才发现我就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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