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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我这样讲脸色慢慢缓了下来,一会儿竟然还微笑了起来隔着我遥遥向幸川行了个礼道“既然你是小梧姑娘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

在下谢猷邢,谢家三郎。”

幸川浑不在意的朝他挥了挥手“我是南疆人,你们中原这些麻烦的礼数我学不来。

我叫幸川。”

我瞧着幸川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有些生气,转头看谢猷邢他却还是微笑着的。

我心里正奇怪,却发现他在这大冬天里只穿了一件单衣。

我大惊“你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

谢猷邢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无事的,圣人说了保暖思□□。

我穿的少些反而更清醒些。”

我见他神色便知他没说真话,那个什么谢大夫人待他不好上次还抽了他十鞭子。

肯定也是她在这大冬天里不给他暖和的衣服穿。

我恨恨得问他“是不是那个谢大夫人做的?”

他不答话,反而垂下头。

我看得心疼极了,一面咬着牙在心里骂了那个谢大夫人千遍万遍一边将身上那条红狐围脖取了下来踮着脚尖绕在谢猷邢身上。

谢猷邢比我高上许多,我废了老大的劲才将围脖歪歪斜斜的缠绕上去。

谢猷邢似乎被我的举动惊到了,看着我问道“小梧姑娘,你……”

他话还没说完,一副火红的围脖就从天而降被人结结实实的缠上我的脖子。

我转头看见幸川那吊儿郎当的脸,他挑挑眉“我不怕冷,给你先用着。”

我低头看着那条红狐围脖觉得他甚是讲义气是个好人,便向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眼光。

一开始心中对他的抵触也消减了大半。

他敲了敲我的头,对我说道“你人也来看过了,我们也该走了吧?”

我又转头看向谢猷邢他脸上的笑意完全消散反而添了些我没见过的阴沉。

不知怎么的,我的直觉告诉我谢猷邢不喜欢幸川。

于是我转过身对幸川说“你先去外面等我,我再和谢猷邢说几句话便出来。”

幸川看了谢猷邢一眼,哼了一声嘟囔着“那你可快点”

便一跃上了屋檐先出去了。

我再看谢猷邢只觉得他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他又像之前那样彬彬有礼的问我道“小梧姑娘,这个幸川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我阿娘将他带回来的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他是南疆人”

我向他摆摆头,“我要走了,如今我阿娘回来了,沈叔必然不会看我那么严了。

我必然会再找机会来看你的。”

他点点头,我正预转身离开却被他扯住袖口。

“小梧姑娘,”

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问“我能如幸川公子一般叫你阿亦吗?”

我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这样问但还是答他“自然是可以的啦,你又不是旁人。”

他忽然笑起来,他生的好看笑起来自然也是如初春花骨朵绽放时般动人。

我脸又红起来我这才想起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差点就忘了和他说。

我笑起来有些期待谢猷邢听到这个消息的样子“谢猷邢,我会弹月琴啦!

沈叔将我在山上关了那么久我就索性学了月琴。

以后你想听就找我我弹给你听。”

谢猷邢愣了愣随即颊上旋起两个漂亮的梨涡。

他笑着回我“嗯。”

我出谢府时幸川正在百般无聊的扔着石子玩儿,见我出来他连忙站起身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笑着问我“咱们如今去哪里?”

我看了看他,手摸到腰间掂量了一番荷包袋里的银子,心情大好“走,我带你去徐州城里酱肘子最好吃的地方。”

幸川耸耸肩“我倒是没吃过你们大中原的酱肘子,我们那边时兴烤的。”

我听他这样讲心中大骇,“如此世间美味你居然没吃过?!”

我震惊的看着他,在我短暂而又浅薄的十多年人生里我无法想象居然有人没吃过酱肘子,在我的认知里酱肘子应当值得在任何地方时兴!

幸川看着我的样子笑开了,上前把手搭在我肩上“走,好阿亦你带我去吃酱肘子去。”

我和幸川在一品居寻了个二楼临窗的好位子坐下,又把一品居的招牌菜统统点上一遍。

店小二拿着菜单退了下去,我仰着头摸摸肚子看着幸川“你今天可有好口福啦!”

幸川笑而不语的看着我,我给自己倒上一杯茶这才想起其实我对幸川什么也不了解。

我吃了一口茶好奇的看着幸川“幸川你真是南疆来的?”

幸川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点点头道“是啊”

“那你跟着我阿娘来中原做什么?”

我装模做样得吓唬他道“婆陀山可不是个好地方阿”

他浑不在意的点点头“我知道阿,你们做杀人的买卖嘛。

我爹在南疆也是做这买卖的”

我没吓到他觉得无趣撇撇嘴,听他继续讲到“我来中原自是因为得娶媳妇阿”

我狐疑的看着他,只觉得这小子满口胡话“你要娶媳妇儿在南疆娶不久行了?干嘛这么大费周章的来站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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