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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程允真来了。
温时星定睛一瞧,他似乎比在场的男人更瘦弱一些,若要说小倌,程允才是真正的小倌。
那张脸低眉时清冷高傲得很,可一笑,却又单纯如孩童。
特别是见了柳宗鹤,立刻脸上的笑意更深,嘴角的梨窝甜到人心坎里。
一说头牌么,温时星明白了这家店到底是干嘛的了。
只是他之前也猜到点皮毛,但总觉得严臻看不出来是开这样店的人罢了。
“见过严老板,柳少主。”
对方彬彬有礼,嗓音也是尤为好听。
温时星想,难怪是头牌。
“我们程允可不卖身,不过,除了某人吧……”
严臻故意把话说得暧昧,眼神不住得往柳宗鹤身上瞧。
“严,臻。”
柳宗鹤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吃了般。
对方哈哈大笑,“见了老熟人,不打声招呼?程允,快伺候柳少主。”
严臻当真是不怕死,依旧话里调侃柳宗鹤。
听了吩咐的程允,心里一喜,刚要上前。
“不用了。”
第八十六章程允
一句生硬的不用了,让在场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程允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柳宗鹤。
那日,他与柳宗鹤第一次见面,也是作为头牌来说的第一个生意。
但准确点,也只是在旁给柳宗鹤倒杯酒。
当时的柳宗鹤似乎情绪非常不好,虽是为好友开店捧场,来了这儿却总是冷着一张脸。
在众人欢喜的表情里尤为凸出。
于是严臻便让他去给柳宗鹤倒酒,哪知道只是倒了一杯,男人便夺过那酒壶,独自喝下一杯又一杯酒。
程允大胆,到柳宗鹤面前劝酒。
当时男人暴躁,看了他一眼后,忽然冷静下来。
眼神变得温柔许多,可这温柔不过数秒,他像是否定什么办完,摇头说自己不能再犯这种错。
眼下看来,程允抬眸看向温时星,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严臻见自家头牌闷不做声,于是招招手,让他过来坐。
“来,喝上一杯。”
严臻笑眯眯地给程允也倒了杯酒。
“这宴无聊极了,我们走吧……”
程允眼看着那日无比暴躁,连严老板都忌讳三分的男人,此时对着温时星状若似无的撒娇和示弱。
“那可不行,好歹也是许久未见,这没聊到深夜,岂能回去?”
严臻忙起身给温时星倒酒。
温时星没理柳宗鹤,默默抿了一口那酒,不算辣,还挺好喝的。
见这二人奇妙的互动方式,程允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在他看来,温时星是有些不尊重柳宗鹤的。
“对了,我最近呀新制了好几块玉,你看看,随便选个拿去玩。”
说着,严臻叫人拿来一碟美玉。
盒子红绸铺底,上面均摆放着白玉,只是上面图纹雕刻不同。
细看其玉块圆润饱满,光泽细致,温时星伸手触摸一下,觉得手感很好。
“这东西我府上也有,咱不要。”
柳宗鹤硬生生地把温时星的手带回来,抱在自己怀里禁锢。
“放手。”
温时星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于是表情恶狠狠地假意要打他,柳宗鹤知道他不会的,于是脸皮厚着不动。
对面的严臻也似看好戏般,轻摇折扇。
正当此时,程允忽然发话。
“公子,我敬你一杯。”
说完,三人都愣了一下。
温时星从桌上拿起杯子,正要起身。
柳宗鹤突然夺过,“我替他喝。”
也没等程允同意,他直接仰头喝完,接着坐下继续抱着温时星的胳膊不放。
一侧的严臻眼神落在程允身上,他轻咳一声,没说话。
明白严老板的意思,程允失落地坐回原位,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作为外人,在这三人面前找不痛快呢。
再看看严臻,不论外人说他如何温和,唯独这店里的人才明白,严臻平日里也是个不苟言笑之人,对他们尤为严厉,还不许犯错。
但凡事有例外,店里的哥哥们总说,严臻对程允好极了。
他一度也这么认为,觉得自己是被欣赏的。
可今日,程允才懂。
眼前的温时星和自己多像啊,清冷时,微笑时,无一不同。
此刻,程允只觉得在这里羞愧难当。
似是察觉程允坐立难安,温时星抿了抿嘴,“我今日奔波,怕是陪不了聊到半夜了。”
一听这话,柳宗鹤是喜,严臻是悲。
可也没办法,既然他都发话了,严臻自然不能多留,“那好吧,只能希望能有下次。”
这话说的很有深意,温时星轻轻勾起嘴角,抬起头,目视严臻,“会的。”
说完,温时星在被柳宗鹤抱着胳膊的情况下离开了栖凤楼。
“放开!”
远远地,严臻听到温时星充满活力的怒吼,再看去,柳宗鹤已经被赶到一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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