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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时间,她不可能怀孕。

更何况那会儿请了那么多大夫,便是有了孕也应当能诊出。

想来,仍不是蝶园。

但她哭的又那么真切,还有什么娶妻之事,谢景辞看着她的睡颜,心底隐隐有些乱。

这一夜素来清醒缜密的他,脑海里混混沌沌,不甚清明。

待及梦中的“他”

一推门,温宁血流满地的场景映入眼帘,谢景辞心底一阵剧痛,突然惊醒。

此时,窗外日光极盛,偶尔传来一声鸟鸣。

他稍稍回神,手臂一动,传来酥麻的刺痛。

大概是被枕的久了。

可温香软玉满捧,温宁正好好地躺在他怀里。

悬着的心终于落定,他万分珍惜地落下一吻。

*

许是饮了醒酒汤的缘故,宿醉醒来,温宁并无太多不适。

只是或许也因了这醒酒汤,她昨夜半梦半醒,并没有醉死过去。

这会儿一清醒,那些不堪且凌乱的记忆也慢慢都涌了上来。

采青眼看着她微微发怔,随即脸庞越来越红,红的几欲滴血,仿佛要烧起来了一般,嘴角噙着笑意轻咳了一声:“小娘子,擦一擦吧。”

再不降降温,她觉着这脸皮薄的小娘子怕是要羞愤而死。

“不用了,我沐浴一下。”

她低低地开口,身上黏腻腻的。

沐浴完,外间却多了一个人。

提着一个药箱,看起来大约是大夫。

他请大夫做什么?

温宁愣了一瞬,随即又回想起昨夜那时间混乱的言语。

他大约……是将那孕事当成了现在。

“让黄大夫看一看。”

他走了进来,理了理她微乱的衣襟。

“不用,那都是……醉话。”

她轻轻挣开,似是不想再提。

“还是看一看吧,我放心点。”

看到她微微闪避的姿态,谢景辞眼眉一敛,重新揽住她的腰。

“都说女子会有胎梦,这些避子药又不是绝子药,保险起见,还是诊一诊为好。”

他这么说了,温宁忽然也提起了心来。

万一真是……该如何是好?

可梦里的那个孩子,哭的很伤心,她又真的很想抱一抱。

沉思了半晌,她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随着他出去。

作者有话说:

三个月那是上一世的~

第46章沉溺

“小娘子并无大碍,你们年纪尚轻,子嗣之事不必着急。”

一搭上脉,大夫沉吟了一会儿。

“多谢大夫。”

温宁放下袖子,眼眉微敛。

她神色淡淡,看不出失落,也看不出宽心。

“不过……”

大夫一顿,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这时间到底还是短了点,何况我瞧着你脉象稍稍有些乱,还是再过个月余才能下结论。”

“好,我们会注意些。”

谢景辞沉声谢道。

她后颈上的红痣愈发淡了,有时甚至将将夜半便模糊不清。

今日这大夫只察觉到一丝脉乱,却并未发现原因,想来这蛊不过多时便能解了。

蛊毒发作稍缓,温宁自然也感觉到了。

然而,与之相反的是,他们却越来越放纵,越来越沉溺……

每每欢愉到了极点,

仿佛要把对方揉碎在骨血中一般。

一认清这个事实,温宁绞着帕子,又不禁有些慌乱。

特别是昨晚。

他的话还犹在耳畔。

那样认真,那样诚恳,那般温柔缱绻。

温宁可以假装酒醉记不得了,但心里难道就没有丝毫波动?

她毕竟不是顽石。

只是一想起那般绝望的结局,她的心上始终有一个结。

更何况,还有那个曾经鲜活的期待。

一尸两命。

温宁闭上了眼。

不止是怨愤,还有自责。

察觉到她的指甲深深陷在手心,谢景辞一点一点将其掰开。

“不必忧思过虑,顺其自然。”

谢景辞没有逼她,也没有催她答复。

她现在这样不那么抗拒,已经是莫大的推进。

一辈子很长,他们慢慢来。

谢景辞下午一直在外面。

商铺的事情很多,他总要露面,给监视的人吃下一颗定心丸。

自大夫走了以后,温宁便不怎么说话。

采青见她总是出神的模样,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姑娘不妨打些络子,上次那个柳叶络掉进了水里,不能再戴了,可郎君仍是捡了回来,着我清洗一番。”

她说着,将那个晾晒好的络子拿了出来。

过了水,那络子已经隐隐有些褪色了,形状也有些松散。

不过是随手编的,他何苦这般在意……

温宁敛了眉,低声说道:“给我吧。”

那络子本已松散,轻轻一扯,终于还是完全散开。

墨绿的丝缕摊在她手心,像她脑海中的思绪一般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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