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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南国趴在箫意晨的肩头,撕心裂肺的大哭了一场。

箫意晨只是抱着孟南国,陪着她,安抚着她,心疼着她。

看着在自己肩头大哭的孟南国,箫意晨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想着一个人能哭,能哭就好,哭出来就都好了。

愿来世我能做你心口的朱砂痣

孟南国哭到天微微亮了,才伏在萧意晨肩头睡了过去。

萧意晨轻轻放下孟南国,替孟南国擦干净脸上的泪渍,掖了掖被角,站在床边盯着孟南国看了好半天,确定她睡的深了,才转过身离开。

“主子”

萧意晨刚出门就看见子清站在门外。

“你怎么还不回房歇着”

子清一脸紧张的说道“孟辰,他的伤,有些不对劲,像是中毒,可我看不出什么毒。”

“你都看不出?”

萧意晨疑惑道。

子清是他入药谷学医的途中捡来养大的。

萧意晨学医时,子清便随着药谷谷主的夫人研究蛊毒,子清不像萧意晨那般有天分,能同时将药理和毒理都学透彻。

但好在子清勤奋好学,十之七八是学到手了,但这十之七八也足够在江湖中立足了。

她若是都不敢确定的毒,想必是世间罕见的。

“我吃不准,这毒我只听过未见过,你还是亲自看一眼吧。”

子清略有些挫败的道。

孟辰是孟南国最后的希望,萧意晨不敢迟疑,随着子清来到了孟辰的房里。

萧意晨刚刚推门进去,就闻到了血腥味和肉骨的腐臭味。

“不是只伤了手么,怎么这么大的血腥味。”

萧逸尘皱了皱眉。

“主子,用的上好的药止血,仍止不住,而且……”

子清欲言又止

“而且怎么……”

萧意晨挑着眉问道。

“而且生腐肉了。”

孟辰接过子清的话云淡风轻的说道。

萧意晨瞳孔猛然缩小,一口气憋在了胸口,不详的预感在萧意晨心中蔓延开来。

箫意晨凝了凝神,紧张的问道“可有痛觉”

“没有”

“伸出手来,子清把你怀里的匕首给我。

你去备些凝脂膏,还有针线来。”

子清转过身往药房的方向去了。

萧意晨冲着孟辰说道。

“我要把腐肉都割掉,看看你伤处的骨头,如果已经黑了,我要都刮掉,露出好骨来。

虽然你伤口不疼,可刮骨会疼,忍着些。”

孟辰点点头,从怀中掏出手帕塞进嘴里。

子清从药房出来,还没有走近,就听见孟辰房中传出的一声声嘶吼。

那声音叫的人头皮发麻,脊背全是凉意。

子清端着萧意晨要的东西走进房里的时候,看见萧意晨和孟辰两人皆满头大汗,孟辰脸色苍白,身体颤抖着。

“子清你给他缝合伤口吧,凝脂膏给他敷上,不然,伤口不会愈合的。”

萧意晨握了握拳,似乎受伤的肩略有些不适。

“主人,他这是不是……”

子清欲言又止的看向萧意晨。

萧意晨看着孟辰,然后缓缓的点点头。

“什么毒”

孟辰抬起头望向萧意晨。

“孟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是骨毒,你算是半个江湖人,想必是知道的。

我,也没办法。

这毒,无解。”

萧意晨眼中尽是悲凉、憾意和愤怒。

萧意晨不敢细想,若是当时那匕首微微擦破了孟南国一点皮,现在的自己,该如何。

怕是,举自己全力,也会破了京都,宰了那畜生。

“萧公子,求你一事。”

孟辰极缓极缓的说着。

“我不能应你,这事不能瞒她,现在对她来说是很难,可是她必须得知道,以她的聪慧,真相早晚她会知道,那时的她该如何自处。

如今告诉她真相,她必定为了你想尽办法寻解药,虽这毒无解,可她却会少了许多愧疚,你要知道,这愧疚留到日后是会要了她的命。”

萧意晨明白这话对于孟辰来说有多残忍,自己用命护得性命的人,最后却什么感情都没在自己身上留下。

可萧意晨明白,孟辰他自是愿意的,若易地而处,自己怕也是愿意成全的吧。

果然,半晌,孟辰口中重重的道出了句好。

“这毒虽是无解,可我会配好药,你日日吃下去,这蚀骨之痛会轻很多。

只是这药,有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这药本身也是至毒,吃下去没有解药只能活十日,但是,这毒却能让你这十日同正常人一般。”

“若不吃呢?”

“骨毒,骨毒,顾名思义是侵入骨髓的毒,这毒发作便是蚀骨之痛,那痛楚是方才刮骨之痛的百倍。

骨头会一点点被毒侵蚀,最后瘫痪在床,腐烂而亡。

而我给你配制的药,会让你在十日后像个人一样离开。

你可以选,如何死,如何活。”

其实,这话问出口,萧意晨就已经知道孟辰会怎样选了,他只是觉得,孟辰该为自己做一次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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