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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留在绝命门的一年里,你学会了不少。”

没有表情的开口,墨晟在他的眼中捕捉不到半分能算作情绪的东西。

“据墨晟所知,门主从来都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为何对这件事一直苦苦相逼呢。”

雪色下,尽管俩人都是一身彻底的黑色,但却辐射出截然不同的光芒。

“这件事之于我算不得什么‘闲事’,但我也没有那份兴致插手太多。”

他没有恒或是剑修那样不得不管的理由,他只是在帮自己的兄弟。

至于什么朝政,什么权谋,那是与他的生命没有关联的东西。

“我只是来提醒你,若一心做个杀手就不能有刚刚那样恍惚的片刻,不然下一刻倒下的只会是自己。”

他给剑修送了药,折返时却看见他在雪地里走神,不知是出于怎样的心态,他竟停下来只为给他送一个忠告。

“有劳门主费心,墨晟自当小心。”

没想到他要说的竟是这些,他们不该是两个是站在两个不同立场的人么?

“那你好自为之。”

说完了想说的,风离转身离去。

他并没有施展轻功一跃而去,只是静静的沿着长长的回廊漫步,仿若自家的庭院一般悠然。

(注1):那一段先皇所说的话,借用自郑重和的《大明宫词》剧本第二十五集,太平公主的一段旁白的最后一句。

第十七章新年

雪又下了三日了,但天仿佛没有前几日那么寒冷了,也许是因为将至的新年的缘故。

无论穷苦还是富贵,无论是落魄还是显达,新年总给人带来一丝源自心底的安慰。

看着茫茫白雪,一万个人也许有一万种思绪,但新年留给每个人的印象可能会是天下最大的雷同。

儿时点过的爆竹,漂亮的新衣,家人团圆的年夜饭

“在想什么?”

看着她又望着窗外的雪发呆,他不禁好奇的开口一问,同时将她不自觉又探出窗外冻红的柔荑捉回来捂在掌心里。

“哦,只是想到又是新年了”

打断了遐想,她柔声答道。

她最近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不自觉的就发起呆来?难道是有人可依后精神竟松懈了?

“新年这个新年可能不会过得太平了”

一贯不为这事忧虑的剑修也难得的蹙起了剑眉。

他们尽最大可能做到的,也许只是不让这京城在这本该宁静的新年染上太多的血腥。

伸出冰凉的纤指抚上他蹙起的眉心,她温柔的浅浅一笑,“连剑修也在忧心了么?”

连一向从容的他也在忧心了,这个年可能不能过了啊。

“剑修是为京城里频繁的暗杀在忧心么?”

闻言他不由得一阵惊心,“你是如何得知?!”

他一直和她在这小小的绣阁里,每日只是弹琴下棋,未敢提一句外面的情况,为的就是不让她再为外面的事操心。

她究竟能从何处得知外面的消息?!

“呵,”

她以袖掩唇轻笑,“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她瞥了瞥侍立在房门外的两个丫鬟,“伊府如今可把剑修你奉为‘上宾’呢。”

谁不知道他现在是府里的贵客,看在他的面上,这两个丫头又岂敢不从她这个贵客成天捧在心口上的‘宝贝’?

“素雪”

他不该忘了他的素雪是多么聪慧,可他不让她知道是为了

“素雪明白剑修你的心意,但如今要我置身事外已经太晚了。”

她不是刻意辜负他的一番心意,只是她在这件事上从来都不是局外人,从头到尾她都不可能置身事外。

“那我只好实话实说了,”

瞒不了她,那只好和盘托出,但愿她能听话的不做任何行动,乖乖留在这里等他回来就好。

“一切将会在明日结束,所以我会进宫去和恒在一起——你”

听到这些她没有多么惊奇或是不安,只是笑的很平静。

“我会在这里乖乖的等你回来。”

她会等他回来,她可以预见,不论明天将是多么艰险,他都会如期接她回雪园去。

她这么平静的模样反而让他不安,“我会很快回来,你一定要乖乖的等我,若是被我发现”

“被你发现不乖又怎样?”

她顽皮的噘嘴,娇俏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想逗她。

“若是被我发现你不乖”

说着忽的将她一把抱起,“就罚你日后都没有雪酿喝——”

被他抱至了卧榻,她知道他要走了,于是笑道:“快些去吧,我又不是孩童,还要你哄着才睡么?”

“你哟!”

轻点她的鼻尖,他拉上了她身上锦衾。

“要小心”

还是忍不住在他飞身出去的时候叮嘱了一句,即使是对她深信不疑的剑修,她还是会担心,难道说这就是因为爱而生忧么?——

——

她见他已经离开,于是招来了门外的丫鬟。

自从剑修每日在这里陪伴她起,这两个丫鬟对她就不敢有半点的不从,呵,她也正乐得‘狐假虎威’一番。

“墨公子现在可在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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