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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愿意成全墨晟的心愿?”

这只老狐狸看来又打好了算盘,不过只要能得到她,收拾他不也是迟早?

挥手示意管家及围在书房外的一干人等退下,一时间书房四周再次陷入了深沉的夜色。

“又有何不可呢?”

“那墨晟谢义父成全。”

并没有走多远的素雪停步回首,只能看见蓦地暗下来的书房外笑得很是诡异的这对仇人抑或父子。

抚额长叹,事情怎会弄至今天这样的地步————

第十四章反(一)

油尽灯灭,如斯长夜————

面前是他刚刚默背写出的那份名册,墨迹还未干。

举起已经冰冷的酒杯,毫无味觉的一饮而尽。

视线没有自面前的名册移开,但却轻轻的喟叹道:“进来吧”

难得一身黑衣的恒自窗外现身,见他这副神色心下猜测定是事情又生了变故。

“出事了?”

摇头不置可否,示意他将案上的东西拿走。

“这份东西不可尽信。”

“为什么?”

他并不怀疑剑修过目不忘的本事,他这么说难道是伊世吾早料到他们的计谋,所以已经有了防备?难道今晚的事不顺利吗?

“恒,”

剑修忽然异常沉重的开口:“你信我吗?”

从未见过他这副凝重的神色,恒当下心中一惊。

“我当然信你!”

究竟怎么了,怎么会这么问?

“那你信我会和伊世吾一道反你么”

这句话不似平日里不羁的玩笑,他说的极其认真。

但恒却是不在意的一笑:“天下可能惟有这句话我不会信了。”

他早就说过,那张冰冷的椅子若剑修要就只管拿去。

如今他说要‘反’,岂不是笑话?

“现在要逼伊世吾反,只这份东西是不够的。”

他指着面前的名册说,“所以”

他自袖间取出一块玉牌,背面朝上的置于书案上,然后径自起身。

“就只有如此了。”

恒略带着疑惑与猜测的翻开那块玉牌,正面正如他心中所猜测同时也希冀着不要如此的一个字:“晋”

“剑修你”

现在若他和猜不出他有何样的打算,就枉费他们兄弟这么些年了。

可难道他不清楚为了这场赌下如此重的赌注有可能血本无归么?

背对他立于窗前,伸出手去试探不知何时下起的细雨,仿佛试着感受素雪每当雨夜就忽生的愁绪。

将沾湿的手收回,似乎已经决定了什么。

“他要反,还缺一个名号。”

缓缓转身,他忽然笑的很淡定悠然。

“而我,正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素雪啊,也许我能明白了。

这微凉的夜雨细腻温柔,雪园里暖如春夏,但又怎么能及得上这万里锦绣江山?为了你,我不会再藏下去

“你疯了吗?这么做,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扣上谋反的帽子!

难道朝中那些迂腐的家伙会放过你?!

就算你不在乎朝廷的缉捕,不在乎那些‘贼子’的追杀,难道你要素雪今后都陪着你过那种亡命江湖的日子?还是说你打算再找一处山谷,再建一个雪园就此隐居一生?!”

听他如是说,恒忽然觉得惊惶不安。

他知道自己所说的那些并不能真的难倒剑修,他在怕什么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恒”

剑修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我信你,我信你不会把事情弄到那一步。

如果掌控得当,说不定还能让我‘重见天日’,赌一局又有何妨?”

虽听他故作轻松的说,但恒又何尝不明白他心里有多痛?素雪还困在那个老贼的手里,如今赌上自己的将来为了他的这个所谓的大计,他又还能再说什么呢?

“我会赢。”

狠狠握紧拳,“我们一定会赢。”

现在也容不得他有半点输的打算,眼见着他们一个一个将自己的所有押进这局赌,他除了感激与内疚他能做的只剩下好好把握时局的每一寸进程。

他必须赢!

“我们会赢的。”

恒,我们会赢。

所以你不必担心什么,我不会离开——

——

倚在绣阁的栏边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天边渐渐现出了晓色。

一夜无眠,尽管周身乏力疼痛,她还是无法入睡。

环抱双臂似乎还能回忆起刚刚被剑修紧拥过的温暖,然而现在只剩下侵心的夜寒。

瞥了一眼身后几个时辰没有动过的俩个丫头,她无可奈何。

也不知道伊世吾从哪里弄来的,看步态似乎是习过武的。

是要防她逃?呵,以她现在的样子,恐怕要自行下楼走动都是难事,用的着如此吗?还是说她现在是用来威胁剑修的筹码,不能有任何闪失?

“更深露重,请小姐歇息吧。”

已经是不知第几次的劝说,但声调却是仍旧冷漠。

轻扬皓腕示意不必管她,“你们累只管下去歇着”

她现在还能为剑修做些什么呢?那份名册他已经得手,虽然不可尽信,却可对他们有不小的助益。

如今伊世吾软禁她欲要挟剑修,他又会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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