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卫抓了苏席的老母亲拖去乱棍暴打,却不敢动小桃。
赤宴还在位的时候,大家似乎隐隐约约都知道,不能动她,或许是因为她长了一张能引起广泛同情的脸。
姜绮时而舒心时而气急,但她什么也做不了。
离开父母踏上成神之路后,她所拥有的,是越来越多的怨恨。
偶尔意识到这一点,怨恨又陡然增加。
一群跪着的凡人看见这个一路被欺侮的同伴,似乎有那么些不同寻常。
她像个小孩子在闹别扭,眉宇间一派天真,偏偏这样的人做事往往为所欲为。
领头人看不得那双眼睛的神采,万分厌恶,他这个时候才明白,那是不屈,是积蓄的力量。
槲阎生犹如吃人的阎王,一步步走到小桃面前。
四目相对,好像在进行着凡人看不见的较量。
小桃的“假哥哥”
忍不住替她担心,但是他想说点什么却被压抑着无法出声。
背后的暴打声也停了,只有卖惨的老妇人在嚷嚷。
地板的破裂声。
心脏裂开的声音。
槲阎生双膝跪地,压碎了地板。
听的一众凡人心惊肉跳,不明所以。
翠河凝神看着小桃,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和动作。
姜绮捂住嘴,乞求她的“天”
不要倒在那贱民的脚下。
那也是她的骄傲啊!
从地底伸出来的藤冲向小桃,结果在中途生生拐了弯,抽在槲阎生脸上。
叶子划破了他的脸。
槲阎生一动未动,视线一直停留在小桃的脚上,失去了刚刚那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走到王座的案前,将所有东西一扫而空,盘腿坐到案上,双手扶脸。
谁让槲阎生跪着也够到了她的胸前,权威受到冒犯。
藤蔓在槲阎生另一边脸上甩了一下。
两道伤疤一高一低,小桃看着很不舒服。
她抬头看看天,不觉捏捏鼻子,意料之中的惩罚竟然迟迟未到。
“干脆趁这机会,我杀了你,一切就解决了,这不是很简单吗?为什么非要我死?想要解脱的是你不是我。”
小桃晃一晃手腕,稳住心神,做手势叫那些凡人快走。
“记住我的名字,黎央。”
那位假哥哥临走之前,说了这样一句话。
小桃自然没能听进耳中。
她的内心开始焦躁,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她真想杀了槲阎生,手里的匕首对准他的脖子却迟迟下不了手。
翠河咬着牙,紧张的等待那一刻。
姜绮冲过来撞倒她。
她很虚弱。
渐渐松开的绳子一瞬间拉紧,绳子的另一头似乎牵在她的脖子上、心上、身体的每一处。
“我不想同你们多做纠缠。
不要去追那些凡人,解药让我带走。”
她用无意间捡回来的那把钥匙打开王座旁边的柜子,拿出里面的一个木盒。
盒子雕刻精美,重如一口大铁锅。
确认里面放着解药之后,她离开此地,眼角湿润。
很快,槲阎生摆脱了控制,用手抹掉脸上的血迹,嘴角微微上扬。
失了颜面,无关紧要。
她成长了,真是有意思。
这样才有趣。
“翠河,去追!”
槲阎生下令。
翠河再次确认槲阎生的话,看见他眼里的柔情,于是干脆利落的拿起弓箭,带人去追。
姜绮见他们之间另有深意的眼神,心中不甘,跟随其后。
下山的路再不好走,有了希望,脚步也轻快起来。
为了见到赤宴,仿佛只要再走几步就到了,近在眼前。
小桃欣喜。
恍然,她感觉到了什么,脚步停滞不前。
被抓的凡人道士中,少了三人,正是阿云娘,老八,尚正弦。
因为她刚刚拖着槲阎生,三千河守备松懈,窦疾被轻易救出。
一再失败,一再东山再起的魔王窦疾,已是废人一个。
可他的心,还没有废。
他放不过自己,放不过喜欢的人。
他要用那双废了的手从背后杀死抢走他所爱之人的瞎子。
一支箭,从耳边擦过。
翠河的箭,从未失手。
而小桃,她没有经过苦练,也创下过辉煌。
几十根树枝,自行削成箭的模样。
还有自行断腰的百年大树,在眨眼之间纷纷削身为凶器,穿过窦疾的胸膛。
一把剑穿过胸膛。
姜绮拔出剑,满意的笑了,成神的喜悦荡漾在心头,弥漫至远方。
转头看见槲阎生一双含着冰冷恨意的眼睛,她即刻跪地哭诉,“我是在替魔王您达成心愿,是您想这么做的不是吗?”
“一介凡人,我的事是你能做主的吗?”
槲阎生的压迫感足以锥心。
“翠河,送她去地狱。”
他失去了力气,变得虚弱,双眸柔情似水,身体虚弱无骨,静静地看着他的小公主在鲜血中挣扎,拿出解药攥在手中,扔掉盒子。
扔掉了他的气运。
他和她一样虚弱。
她用这虚弱的身体走着,爬着,骨碌碌滚着,回到梓约镇的小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