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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好黑!
我什么都看不到……”
唐香香吓得眼泪直流,在赵清饶的解释下,用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才明白不是天忽然黑了,而是她瞎了。
陈山农劝道:“没事啊!
不是真瞎,可能就是个buff,没准离开副本就全好了。
就算真瞎,出去也能治好。”
唐香香木愣愣地说:“我瞎着眼还能通关吗?”
没人回答。
很快,天亮了。
刮过寺庙外面的风阴冷刺骨,阳光照在堆积满竹叶的小道上,带来几分暖意。
芮一禾抬起头,忍不住一笑。
单小野不明所以,“怎么了?”
“一夜之间,这条路上的竹子全秃了。”
昨天的阳光可还照不进竹林。
单小野也笑了。
“出家人还慈悲为怀呢!
逮着竹叶薅,多损。
芮老板,你受伤了吗?竹叶上有血。”
芮一禾摇头,她没受伤,血迹是别人的。
两人顺着血迹一直前往走,钻进租竹林深处。
落叶堆积,单小野差点被绊倒,拨开枯草和竹叶一看,底下竟然有一具尸体。
衣衫褴褛,头发花白,两人都已认出她是谁。
单小野把俯趴的尸体翻过来,看到一张青紫的脸。
死的是孩子走丢后疯癫的“老妇人”
。
她用该是中毒死的,毒来源于昨夜出现的毒蛇。
左腿肿胀发紫,脚踝处有两个小孔,污血从其中流出。
芮一禾打开她握拳的拳头,发现她僵直的右手里,攥着一块未经雕琢,花纹却形似蛇的玉佩,玉佩上还缠绕着水草。
昨晚上没有下雨,她的衣服却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第195章古刹(九)
很快,前来竹林挖笋的山民也发现“老妇人”
的尸体,没人报官,但叫来“老妇人”
的丈夫和继子。
芮一禾在人群里,看到昨天遇见过的年轻夫妇。
招手示意他们到近前来,摸出一块碎银子给女人。
“您昨日赏过钱,我什么都没做,不能再要。”
“你先拿着,我有事问你。”
妇人不敢违逆,接过银子。
“小姐,您想问什么?”
“胡嫂和丈夫的关系如何?”
“您是怀疑……不,不可能的,胡大叔虽是屠户,但也没有杀人的胆量。
再说,胡嫂分明是被蛇咬死的……”
“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
“哎,”
妇人迫于芮一禾的威慑,唯唯诺诺地点头。
“原本关系是很不错的,胡嫂虽然生不出孩子,但长得标致,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
对胡大叔来说,生不出孩子不是什么问题,他已经有两个儿子,可以传宗接代了。
没怀上春丫之前,两个人没红过脸。
等春丫出生,一切就不一样了。
胡叔觉得一个丫头片子,随便养大就成。
胡嫂爱女心切,哪见得胡叔把春丫当成捡来的娃养。
叫我说,胡叔也的确太过分!
哪怕有珍馐美味放在面前,叫原配生的儿子吃得肚儿滚圆塞不下要吐出来,也不肯给后娶娘子生的女儿吃一口尝尝味道。
忒偏心了。”
芮一禾听得明白,理念不同加上立场不同产生的矛盾。
“这么说,他是有可能故意丢掉女儿的。”
“这……不会吧!”
妇人嘴里说着不可能,心中却觉得不是没可能。
转念一想,虎不食子,要是家里穷养不起还算是情有可原,杀猪的家里富裕,不愁吃不愁穿,养个孩子能费多少钱?
“我觉得不至于,就算闺女不如小子重要,那也是自己的血脉……”
女儿的失踪是不是当爹的故意为知,从女儿“走丢”
后,当爹的都做过什么,便能判断一二。
芮一禾如此问,妇人回忆一会说:“先报官……”
“谁报的官?”
“胡叔报的官吧。”
“不,不是的,”
她男人一拍大腿,激动地说:“胡叔回到家里,将春丫走丢的事情告诉胡婶,胡婶去报的官。”
芮一禾看向坐在地上,哀嚎痛哭的胡叔。
他和固有印象中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屠户不一样,很瘦,生着一对眯缝的小眼睛,叫人一看便知道此人不好相处。
大约也是因为生着一张邪小人脸的缘故,芮一禾见到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没觉得他可怜,反而认为他哭相不自然,表现出的伤心,造假的成分很重。
“那春丫爹做了什么?”
“到添禄寺求山神老爷显灵,”
妇人怕小姐误会,忙道:“山神灵签远近闻名,能测吉凶祸福。
要真是天杀的人贩子拐走孩子,没准求山神老爷指点,比寻官老爷更有用,能快找回孩子。
他要真做过亏心事,哪还敢到山神老爷面前?都传遍了!
签文说,胡叔杀戮太重,所以有骨肉分离的报应。
我看胡叔的心挺诚的,丢下买卖营生,在添禄寺吃斋念佛,一住就是十来天。
他这是盼望着能消除罪孽,上天垂怜,未来有父女团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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