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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烧的菜太好吃了,搀死我了,学校的和你比呀,那是简直是天壤之别。”

“多吃点,多吃点。”

倒是冷落了一向吃香的以安,以安撇撇嘴,”

别人家重男轻女,我们家重女轻男呀。”

“哈,哥,你小气哟,吃醋呢,给,你也来个狮子头。”

一家人沉浸在团聚的欢乐之中。

以宁由衷的笑,笑得开心,“有人爱真好,这么多人爱我”

笑颜之中,想起了几个小时前话别的那个少年。

吃完饭,以宁才知道这个”

年”

对于林家的重要。

因为过完年,林家将有重大的变动。

研究所这一两年效益不好,所里决定也要适应市场经济,派一些技术骨干到深圳去开窗口找业务,以提高单位的收入。

林爸作为所里的中层干部被选中,并承担起组织工作,年后就要带队前往深圳。

妈妈也办了停薪留职受聘于广州一个私人机械厂做技术总工,和林爸一样年后就走了。

而哥哥以安因为还有半年就高考,成绩优异的他想考去北方那所出了名的大学,所以全力以赴作最后冲刺,打算一直住在学校。

这么说来,年后,这个家就成了空城,因为马上要各分东西,大家都竭力的轻松,知道以宁的成绩,林爸就说一句:“以宁,你大了,懂事了,尽力而为就好,自己一定把握好约?”

倒是以宁内疚的要死。

哥哥私下里告诉以宁,她不在这半年,爸妈经常对着以安叫以宁,有时吃着饭会说这可是以宁喜欢吃的,看样子他们是想以宁想的,说得以宁脸色都变了,撇嘴要掉眼泪,吓得以安住了嘴。

初二那天,以宁打了个电话联系雅欣,得知她是大年的前一天回C市,以宁纳闷她怎么这么迟才回来,但雅欣打着哈哈,以宁也懒得追究。

两人约好第二天在市中心最大的新华书店门口见面逛街,第二天,以宁穿着过年的新衣见雅欣去了。

以宁刚刚从拥挤的公共汽车上跳下来,就看见雅欣脖子上围着一条当年最流行的五彩丝绸围巾,亭亭玉立站在书店大门前,因为流行,那种围巾几乎所有的女性都是人手一条,满大街都可以看到花花绿绿的丝巾飘飘。

就好象前两年流行的健美踩脚裤,一出门看见的都是大小尺寸不一的黑萝卜腿。

林妈本来说带以宁买一条,可她向来喜欢素色,接受不了给这些红红紫紫缠着,坚决拒绝了。

远远见着雅欣围着却显得大方飘逸,平日白净的小脸印的多了很多光彩。

两个女孩兴奋的走在大街上,C市有Y市无法相比的繁华,半年没逛过街的两人看什么都开心,走走停停吃吃喝喝,见着街边的老字号包子店,人头涌涌等着新出炉的大肉包,两人也嘻嘻哈哈的挤了进去,排队买了两个,刚揭锅的新鲜包子滚烫热辣,以宁一边忙乎着左手倒右手,一边呼呼的吹着气,"

烫死了,烫死了。

"

斯斯文文的雅欣不慌不忙拎着袋子。

“以宁,你走的那天碰到高剑书了吗?”

“怎么?”

正和热包子战斗着的以宁似乎心不在焉。

“我碰到他问起你,我说你刚走,他扭头就跑,我想他去追你吧。”

“哦。

哈,总算能吃了,看我怎么消灭你。

"

“别支支哦哦的,瞎眼都看得出他对你很好。”

“嗯”

“你怎么啦,说话呀。”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很好,可我们不是时候。”

“是吗……”

"

雅欣,你看刚出炉的包子这么香,可着急吃它,我会被烫着,有可能坏舌头,有可能是嘴,包子烫背的典故你听说过吧。

我害怕受伤也不想因此而讨厌包子。

我和他也是这个道理。

"

不是不想剑书,安静下来以宁就会想起他,耳边总好象听见他急促的叫”

以宁,早点回来。”

她想他想得心痛。

可是,回来后看到自己的爸妈,她害怕,怕自己做错事,爸爸都说了要她自己把握自己,不能对不起为自己操劳的父母。

她清楚,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和以安,父母也不会各分东西背井离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拼搏。

一向单纯的以宁很苦恼,可是这件事谁也不能说,只有压在心里折磨自己。

年中,林爸问了几次以宁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以宁犹犹豫豫总说迟两天,一拖就拖到了初六,想着剑书叫她早点回心里就发紧,可是实在是又不舍得爸妈。

最后还是初七踏上返程。

上次离开家,以宁没哭,可这次不知为什么,哭了又哭,眼泪一个劲的流,又象是舍不得,又象是做错了什么。

最后索性将压抑的心发泄一番。

大哭了一通。

红着鼻子上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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