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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有能够快速赶来的手段,我们进去吧。”

审神者笑了笑,带着打刀走入了洞窟。

和这边悠悠闲闲仿佛远足一般的气氛不同,追着的场家女性咒术师而来的夏目贵志这会正左支右绌地躲闪着攻击。

“血液还不够,小鬼,把你的血液再分给我一些!”

“为什么一定要唤醒这样可怕的妖怪?”

夏目狼狈地翻滚着躲开了刺过来的薙刀,“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妖怪,就只是为了解开封印吗?”

“你懂什么?”

女性短促尖锐地笑了一声,“不是这样的妖怪就不行,不是这样的妖怪……是没法吃掉的场的!”

吃掉的场?

夏目一愣神,手臂上被刀锋蹭过,血液沿着伤口流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夏目!”

胖胖的招财猫冲了过来,撞歪了再次挥下的刀锋,在空中灵活地翻个身落在地上。

“你是笨蛋啊,明知道有危险还到处乱跑?”

猫咪愤怒地大叫,“回去就给我去练习怎么打架!”

“一个一个的烦死了……就要没时间了,如果不能在他发现这里之前就开始的话!”

女子一挥薙刀再次刺来,“虽然很遗憾,但是我需要足够的血!”

“老师小心,她是人类!”

夏目扑上去将猫咪抱在怀里就地一滚,刀锋擦过脸侧,削断了一绺发丝。

“住手!”

慢一步赶到的名取用木棍架住了对方的刀,“果然是你……”

“这是怎么回事?”

“她就是上次被的场作为诱饵式神的主人,”

名取双手持棍挡在夏目身前,“据说之后就退出了这个行业。”

“她在旅馆袭击了我,还想要取我的血,”

夏目喘着气说,“为了解放某个巨大妖怪的封印,我得想办法阻止他们。”

“你不是的场一门的人吗?”

夏目大声问高举着薙刀的女子。

“呵呵……曾经我是,但是出了那种事之后,我怎么还能留在的场!

我恨不得的场的人都去给他陪葬,”

她放下刀,提起脚边的油灯,“只要放出谣言,他们就像狗闻到肉骨头一样乖乖地上钩,现在只要唤醒它,我就能够复仇了……”

油灯照亮的,是被注连绳绑住的巨大妖怪。

趁着对方愣神,女子又甩出一叠符纸,召唤出了几只手持武器的黑色纸面,然后自己提着薙刀再度冲了上来。

“?!”

名取回身架住纸面的攻击,“夏目,小心!”

“好热闹啊。”

髭切站在洞壁上,发出了事不关己的感叹声。

“髭切先生?”

夏目抬头惊喜地说,“你是来帮我们的吗?”

“向左躲。”

髭切没有回答,只是笑眯眯地提醒。

“他们已经和的场说好了,要寻找被封印的妖怪,”

名取气息不稳地说,“作为报酬交换的场的式神,恐怕不是来帮我们的。”

“所以你们为什么会打起来呢?妖怪不是还在那里吗?”

“不行,不能让她唤醒妖怪……”

夏目闪过了刺向自己肩膀的刀,“为了复仇就伤害别的无辜的妖怪,如果你获得力量,还能够控制住自己吗?”

“不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说话!”

女子以刀撑地,“你没经受过就闭嘴,重要的人已经失去了,他们都不克制,我为什么还要克制自己?我就是恨不得他们全死光!”

“喔,复仇就是这样,人类的复仇是不讲道理的呢。”

髭切干脆坐在岩石上,“仇恨只能用鲜血消除。”

“不错,”

膝丸点了点头,作为见证曾我兄弟复仇的他对此有自己的看法,“不可干涉无关之人的复仇,仇恨只有当事人才有资格决定如何消弭。”

“就算牵连到别人也是这样吗!”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答复的夏目质问着。

审神者缓步走来,听见这句话叹了口气。

“如果我保证在她复仇之后就重新封印这个妖怪呢?”

京墨问,“这样的话你就能够坦然地停手了吗?”

“……”

“啰里啰嗦的,看我把这些杂鱼全都收拾掉。”

斑突然挣脱夏目的怀抱变回了原型,“夏目,做你想做的,不用管他们的说法。”

“老师……”

夏目低着头,紧紧攒起了拳头。

“这个时代和以前不一样,”

堵住了夏目话的审神者又叹着气去看源氏兄弟,“在此时‘公众的秩序’才是第一位的,个人的力量与意愿不可亦不能超越群体,世间万物依序运转,以掠夺别人的利益作为代价来实现自己的目的有悖于发展的方向。”

“可还是会去做吧,”

髭切眨眨眼睛,“就像她一样。”

“对错是一回事,选择又是另一回事,”

审神者伸手为他们几个除去身上的湿气,“这一点无法给你解释,因为我也……尚在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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