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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记忆混淆,我记得匕首和蜡烛,我的记忆是真……”
“玄尘。”
白法打断她说。
“不论你的记忆如何,你都要被处死,所有的纠结都会随你而消失。”
玄尘泄气的说。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匕首和蜡烛呢?”
“把它们和你的尸体一起焚烧掉。”
永生树林里很安静,没有任何人,微风卷起树叶,林间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不久后玄尘才明白塔由哈特别不喜欢这里的原因,甚至白法也透着一丝厌烦。
永生树林就是半神族的坟地,粗壮的大树用藤蔓环抱着死去的半神,惨白的皮肤被嫩芽刺穿,血管里流淌着永生树的液体。
躯体和枝叶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远远看去像是从树里长出的尸体。
玄尘觉得这里似曾相识,那段昏迷时的梦境跳出她的脑海,那个男孩就是被一颗苍天巨树包裹着,树藤缠绕,露出一张沉睡的脸。
梦里还有个男人,他说那个男孩没有死,只是醒不过来。
玄尘急匆匆的绕过白法,挡在面前恳求说。
“白法,你听我解释,我觉得我来过这里。
我当时还看见一个男孩,就在永生树上。
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不是怕死或者想逃走。
我只是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9章行刑者
“一切全结束了,玄尘。”
白法停下来认真的告诉她。
“你的记忆有问题,你的梦更可能是一种幻觉。
我不知道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可以肯定是……你的记忆不对。”
“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
玄尘激动的说。
“我不是在狡辩,我可以想起来,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阿多摩耶看见了你的所作所为,神王不是也给你看了吗?日落前,必须处死你。
这是重云巅的规矩,我作为你的监守人要监督你行刑。”
白法的语气平缓的就像那面湖水,冷静的叙述让玄尘明白一个道理。
白法不是她的什么人,而是一名恪尽职守的监守人。
永生树林的深处有一个巨型的尸骨坑,里面堆满了白骨。
骨堆上有一头天鹿兽的骨架,硕大的翅膀铺展在白骨上,茂盛的鹿角下是一个空脑壳。
骨架前站着一名全身素黑的半神,他的眼睛是两个漆黑的窟窿。
手里握着一把宽厚的巨剑,沉重的剑深深地扎进骨堆里。
远远看去,犹如死神降临。
“是行刑者。”
白法说。
玄尘胆怯的畏缩了一下,这是她在重云巅的噩梦终点。
但玄尘除了面对它,没有别的选择。
白法低垂下眼睛,目光沉重下来。
玄尘也低下头,看向脚下的白骨。
她知道白法在怜悯她,可那又能如何呢?她在失忆前做了那么多怒不可诉的罪行。
“别怕,跟我下去,我会陪你走完这段路。”
白法安慰说。
玄尘失落的点头,沉默的走过去。
行刑者握着剑柄,将两个黑色窟窿转向玄尘。
比起任何一个半神都要冷漠和无情,他声音沙哑的问。
“名字……”
玄尘说出了名字。
“跪在地上。”
行刑者命令说。
玄尘感觉到一股力量在支配着身体,双腿不由自主的跪向地面。
撞击着骨头,发出砰砰的闷响。
“你的罪名。”
行刑者说。
“杀死一名半神,闯入禁地,毁坏天眼。”
白法替玄尘回答道。
“玄尘,在万灵的注视下,死亡将是你罪恶的归宿。”
行刑者冷漠的说。
玄尘的身体被行刑者的声音控制着,她不由自主的挺直上身,目视前方。
四周寂静无声,骨坑里没有一丝微风。
永生树林银光闪烁,死去的半神安静的犹如沉睡在藤蔓里。
“白法,我失去的不是我的记忆,我失去的是我的人生。”
玄尘声音颤抖的说。
“如果你害怕,就把眼睛闭上吧。”
白法平静的说。
一滴热泪滚落,玄尘闭上眼睛。
等待着行刑者结束她漫长的生命,她的生命被死神遗忘过,而最终,死神还是要夺走本不属于她的生命。
恐惧就像心底里的一条蛀虫,悄悄的不断啃食着她的最后一股勇气。
当她听见行刑者拔出剑来,骨头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她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
她不敢想象那把冰冷的剑砍断脖子时,会是怎样的疼痛。
长剑卷起冰冷的风,稀碎的脚步走向她,林子里发出树叶的沙沙声。
就在玄尘等待着死亡降临时,一股湿热的液体突然喷在她的后背上。
她猛然睁开眼睛,她以为会看见自己飞出去的头颅。
可她转了转眼睛,发现身体仍然笔挺的跪着。
而眼前的天鹿兽的白骨上喷溅着泛着微光的半神血。
“出什么事了?”
玄尘转动着眼睛,她无法移动身体。
一个黑影倒下来,行刑者鲜血淋漓的摔在玄尘的身旁。
那双黑窟窿的脸直勾勾的瞪着她,割断的喉咙不断的涌出大量血液。
玄尘惊恐的用余光看着倒在旁边的行刑者,不久后,行刑者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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