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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多摩耶的声音夹着些许烦躁,忽远忽近。

“你把它藏在什么地方?藏起来的记忆。”

我没有……好疼……快停下来……玄尘在心里祈求着。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白光闪回,一遍又一遍的开始重复那几个画面,成千上万次的重复着。

“神王……她是凡人……”

另一个声音在很远的地方说。

玄尘感觉身体往下坠落,额头上冰冷的手拿走了。

她僵硬的撞向地面,大脑和身体依然痛不欲生。

她蜷缩在地上,满脸泪水,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着。

“她的记忆恢复了吗?”

白法的声音就在耳边。

“只有很早的几段记忆,剩下的消失了。”

阿多摩耶平静的说。

“我很奇怪……为什么我看不到它们,她不可能遗忘的那么深,好像根本不存在……”

“会不会有人动过她的记忆?就像您一样,用读心术改变了她的记忆。”

“半神里没人能施展读心术,如果有谁故意的改变记忆,也只有我做得到。”

阿多摩耶严厉的说。

“当然不会是您。”

白法说。

“对她的审判……”

“如期进行。”

阿多摩耶毫无感情的说。

玄尘慢慢的睁开眼睛,她看到灰色的长袍正在远去。

神王离开了,湖水旁剩下她和白法,以及塔由哈三个人。

对玄尘而言,最后的希望在一瞬间彻底破灭了。

就连半神族最强大的神王也没能帮她找回记忆,她失去的二百年记忆又该如何寻找?还有即将到来的审判,没有了记忆,她会被处死。

玄尘的脸贴在冰冷的地上,除了快要炸裂的额头,她更加难过的是没有找回失去的记忆。

“你先别动,你在流血。”

白法蹲下来按住她的头,让她保持不动。

“神王被激怒了,你在抵抗她吗?”

他略带责备的问。

玄尘想要转动眼球,可双眼就像被大风吹进沙子般泪流不止。

“我没有……”

她无力的说。

她确定当时没有抵抗,而是完全的在配合。

“天哪,她的眼睛还在流血……”

塔由哈在一旁低呼。

白法微微的叹了口气,手掌扶在她疼痛的双眼上。

眼前亮起一束白光,玄尘忽然感觉不是那么痛了。

“你在治疗她吗?”

塔由哈的声音带着惊慌。

“我们不是,不是……”

“她还没有被定罪。”

白法说。

“在审判之前,她必须活着……”

话音刚落,一阵热流穿过双眼。

玄尘闭上眼睛,她的头不再那般疼痛。

她也记不得躺了多久,直到白法觉得没问题才把她带回去。

白法走后,玄尘用手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安静的房间里,天平上的月亮正在缓慢升起。

这一夜,她在梦里被无数次的盘问,无数次的宣布死刑。

她满身汗水的惊醒过,或者火辣辣的眼睛让她不得不侧着头,难受的呻吟几声。

她绞尽脑汁的回忆着,没有人能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17章审判日

黎明的钟声响起,审判日到来了。

玄尘瞪着双眼,彻夜未眠。

听着窗外一声接着一声响彻云霄的钟声,情绪低迷到了极点。

白法带她又来到湖畔,围绕着湖水的青苔石地上,站着数以百计的半神。

他们都梳着整齐的长发,面色白光,安静的像是无数座冰雪雕像。

阿多摩耶站在湖水上,那头幼小的天鹿兽正围绕着神王嬉戏。

在玄尘踏入这里时,它抖动着耳朵看向岸边。

玄尘躲在白法的身后,希望能遮住那些蜇人的目光。

她虽然没有去看周围的半神,但仍然能感觉到他们充满了敌意和憎恶。

石地上更多凸起的眼睛眨动起来,诡异的看向玄尘。

一名老半神用法杖敲响地面,他是玄尘在重云巅见过最年长的半神。

个子高挑,握着一把银色的法杖。

他走出人群,来到玄尘面前宣布说。

“我想重申你的三项重罪。

闯入重云巅禁地,杀害一名半神,毁掉禁地的天眼。”

“不可能是我做的。”

玄尘抬起眼睛反驳道。

“住口。”

老半神很不悦,他带着谴责问一旁的白法。

“在重云巅里,一名残杀半神的罪犯是没有说话的权利。

白法,你没有约束她吗?”

“她不是半神,她是个凡人,严格意义上说我不能像对待半神那样对待她,她承受不了我们的法力。”

白法依旧带着平缓语调。

“白法说的没错。”

阿多摩耶冷淡的说。

“我们不能施法于一个凡人,凡人很脆弱,即使她真的有罪。”

这场审判对于玄尘而言就像是个最悲哀的旁观者。

因为她不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又是如何毁掉天眼和杀死一个半神。

整个讯问过程,几乎都是白法在回答。

从玄尘闯入禁地,以及破坏天眼后震动整个重云巅,最后他们发现昏迷不醒的玄尘和一具半神的尸体后,将她丢进那间小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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